“你管姑奶奶是谁!”秦采桑咬牙切齿,再输一些内力,这还是她头一次遇上比连云生都难对付的人,“你……”
话说至此,她不禁一怔。
原来那黑衣人的斗篷因真气激荡而落,露出一张与那女子有七八分相像的脸来,看来二人确是兄妹无疑了。
只不过乍眼看去,他倒比他妹子更似女儿家,连那冷眉冷眼睨出的杀气腾腾,都似美人含怒薄嗔,怪不得这样黑的天都套件戴兜帽的斗篷,莫非是怕人看见后威势尽失?
那黑衣人见她看他,冷哼一声,忽地重重合掌。那掌力顺着剑锋直爬上她的手背,整个人登时被这一下激得血气翻涌,忙将左手也覆上去才稍稍疏解,不由暗道这人可真小气,同他妹子一般古怪可恶,他妹子是见不得人家好看,他是不喜人家看他,长得丑的人家都不怕看,你这么好看怕什么看咯?实实的迂腐之见。一面想一面学着他的口气反问他:“楼万方?”
黑衣人神情一冷,“你竟然知道我?连云生告诉你的?”
秦采桑不得不承认他穿斗篷是十分正确的决定,因他语气虽冷虽差,可一瞧见那张漂亮的脸,她就无论如何没法太过生气,“是不是又怎样?我与令兄妹本来无冤无仇,缘何见面便下杀手,伤我朋友?”
楼万方冷笑一声,忽地撤开掌去。
秦采桑可不敢寄望于他良心发作开始讲道理,持剑拦于丁是卯身前,讲些口舌拖些时间,“纵然丁庄主与你有甚仇怨,可他如今人已昏聩,阁下若还有一分道义之心,就不该乘人之危。”
楼万方往前走了一步,用好似甩给她多大恩赐一样的语气道:“我今天不想杀你,你赶紧滚。”
秦采桑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想了半天,似乎是连云生曾经说过类似的。他们这档人果然都一样不要脸皮,说着不杀人的连云生当时可是当场杀人挖心,这楼万方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把剑一横,冷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你若过得了我这一关……”说着忽觉哪里不对,一直哼哼的丁是卯好像有阵子没声音了。她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眼,却又怕被楼万方抓住破绽,到底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