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练没说话,他是完完全全大脑空白。
他修仙不过一年多,还算半个俗世之人,概念里,帝王家与平民百姓有云泥之别,别说和对方讲话,便是瞧见片明黄色的衣摆都得下跪,谁曾想有生之年真的碰上个皇亲国戚!
半晌,云澹容叹息:“早该想到,余国府的大姑娘几年前就已经嫁给了三皇子,您应该是二姑娘吧?”
余幼琴默默地点了下头。
余国府的二小姐逃婚——这事非同小可。
他斟酌片刻:“不知余姑娘出逃这事,有几人知晓?”
余幼琴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只有顾姑娘和二位知晓,我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去身边的几个侍女外,也没有人认识我,爹爹说,若我真有那本事逃走,他会寻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姑娘替我嫁出去。”
原来如此,那位余国公也是真狠得下心肠。
余幼琴说完,又面露怅然。
过了会儿,她轻声道:“余府的二姑娘,这时候应该已经完婚了。”
“从此以后,我有的就是余幼琴这个名字了。”
“余姑娘,”江练勒马,扬声道,“马上就要到了,此处有灵泉,可需要再修整一下?”
那根发簪到底是公主所赠的东西,最后便换了块没有任何标识的玉。
自他们离开上个城镇已经过去两天有余,虽然姑娘家爱干净,也不常出来走动,但多少有几分舟车劳顿的疲惫,既然是要去投奔几年不见的亲人,还是衣冠整洁来得更好,余幼琴知晓他的好意,自然应了好。
越是靠近青云派所在之地,余姑娘眉间的忧虑之情就愈发浓烈,从马车上下来时差点一脚踏空,江练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