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叶迦南离开,换老李转了进来。
“他对你还真是情真意切,每年都来,你果然没白养这孩子,”老李感叹道,“只是,我方才见他眼中流转情绪非善,不知你们刚才说了啥?”
“没什么,”杨蝉重闭目养神,“狐生子毕竟是狐生子。半个畜牲,不可尽信。”
老李对此不置可否:“畜牲也有情。”
“是……可数我世间所见,情有分轻重,然畜牲之情,狭隘者居多。”
老李慨叹道:“若他听你这番话,可会伤心呢……”
“伤什么心,这都是事实。”
老李打开葫芦,嘬了口酒:“所以,事实最伤人心呐。想当初……”
老李开腔,又是一段演义,也不知是否真是他亲眼所见。
这一年,又是风调雨顺无灾无难的一年,除皇太子朱载壡早夭,似乎并无大事发生。但明朝虽看似如日中天,却有了下行的迹象。华山地脉中龙息哀鸣又起,预示着一国将衰。
“龙息啊龙息,原来一国的运势,你……看得到么?”
杨蝉心下自道,她身下龙息微鸣,并不作答。
自那日神识离体又归,升起满dòng莲华,她与龙息之间,便有了莫名的感应。可惜她八成功体已废,否则自当将其取出不在话下。
她偶尔与之以念jiāo谈,然而龙息并非凡物,回应之声,她不明白。
“大明的国势如何,还有多少年可延续,你又看得到么?”
她又问。这一回,连鸣动都没有,地脉再度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