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你且听我说。”月娘对杜文秀出言打断她颇为不满。
“小刘哥儿在家被吵得待不下去,自己去镇上找活计做。他那细皮嫩肉的,能找个什么活计?”
“好在有那致仕在家的大官儿,王家的管家,见他还识得几个字,便招到家中做个伺候笔墨的小厮。”
“不想这王家的主人识出他是一块儿璞玉,说什么稍加雕琢,前途不可限量哩。”
“便将自家孙女许配给小刘哥儿,留他在家读书。可不跟个上门女婿一般......”
月娘一口气说了这般多的话,忙接过阿洛递来的茶水润润嗓子。
“若是还指望小刘哥儿科举,怕应不是上门女婿的。”杜文秀思忖一时,慢慢说道。
“我说也是呢,不过那些乡下村妇可不这般想,只道是刘家放走了一个抱窝的金鸡,可是后悔哩。”
几个听了不由“扑哧”笑出声来。
“他年纪再小,也是个男子,什么抱窝的金鸡,哈哈。”
阿洛正喝水,闻听这般说,一口气出了岔子,茶水流进气管,呛得直咳,还要发表下自己的意见。
“嘿嘿,她们就是这般说的呢,满脸的幸灾乐祸。看来那刘家在大山村混得可不怎么得脸。”
杜文婵也兴致勃勃道。
相比才子佳人,这起子乡野村话才更得人们闲话欢迎哩。
就着这佐餐的闲话,这顿饭倒是吃得满意。
吃罢饭,洗了澡,褪去一天的疲惫,月娘自坐在灯下与杜文婵一起核对账本。
“咱们现在生意倒是渐渐稳定,只是一些子进货量少的小客户,却是抓不住了。”
“可是流失了不少客户?”杜文秀问道。
月娘轻叹:“便是那会安楼的掌柜,便与我说过几次。道是那乡下的酱菜坊有人与他推销,价格比之咱们便宜了两成。”
“看样子,他颇有些心动哩。我想着他是咱们初时便一道儿的同伴,如今眼看要渐行渐远,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