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勾出栏杆冷硬的线条,再往下扫出海浪的痕迹,顺着风的走向,一笔一笔描画。
最后,把人也一起画了进去。
周围的喧闹声,海浪拍船的声响好像忽然远了。
她画得太专注,连脚步声靠近都没太察觉,直到一个道声音落下来。
“画我,要收费。”
邱莹莹的笔没停,天上的云还没来得及画。
刘丧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眼睛没看她,视线落在画板上。
“我画的是海。”邱莹莹把画往旁边挪了挪,漫不经心道:“你刚好站在海前面,算是免费的背景板。”
“作为背景板,你还把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
“我还没说你挡了我的风景呢。”邱莹莹眼里闪过一丝促狭:“不过,你觉得画得怎么样啊?”
她刚才画得太投入,顺手就把无意中,瞥见的细节全画了上去。
刘丧的目光还在画纸上,没接她的话。
炭笔的光影很窄,他那根黑色的耳机线,松垮垮缠在自己腕骨上,陷进皮肉里压出半道浅浅的印子。
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看着像道软镣铐,把那截冷白皮半遮半露地圈着。
他盯着那处,指节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有想当场把画撕了丢进海里的冲动。
局部氛围感画到了极致,看得出作画的人水平很高。
但是细节被她画得格外的……色气?
这人是画正经画的吗?
反正这张画,肯定不能留在她手里。
刘丧绷着脸,傲娇毒舌道:“画得也就那样,勉强能看。”
他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把画买下来。
邱莹莹翻了个白眼,故意把画收起来道:“那我带回去,放床头自己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