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块吧,切丝儿大家吃的不过瘾!”铭安却也没闲着,走到一旁拌起了调料。
灶房外院的木栅栏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银铄像一阵白色的旋风般卷了进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纯白丝绸短打,为了干活方便,特意将宽大的袖口死死扎在手腕上。
一眼就瞧见灶台边正在搅拌料汁的铭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师兄!长赢大哥!咱换好衣裳啦,一点都没耽误时辰!”
大步跨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从木盆里捞起那三条肥硕的鲈鱼。抄起水槽边的一把宽背刮鳞刀,刀刃抵住鱼尾,逆着鱼鳞的方向用力一推,“欻啦”一声,晶莹的鱼鳞混着水珠四下飞溅。
银铄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脑袋,将鼻尖上的鱼鳞蹭掉。一边死死按着爪里滑溜溜的鲈鱼,一边扯着嗓门朝灶台那边喊:
“师兄你调的料汁闻着可真香!这鱼咱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肚肠都给它掏空,一点苦胆都不破!一会儿这鱼是长赢大哥掌勺对吧?咱来给你们烧火加柴!”
灶房半敞的木门外,墨染其实早已倚在门框边,将里头三只小辈的互动尽收眼底,听着铭安那句调皮的评价,胸膛微微震颤。
踏过门槛,故意加重了脚步声,黑白相间的虎尾在身后悠然地甩动着,带起一阵带着烟火气的微风。
“为师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了个老顽童的雅号。”
嗓音里透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揶揄,在银硕那沾着鱼鳞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权作催促。
“鱼刮净了便拿进来,长赢掌勺,为师便来起锅蒸鱼。至于你这只背后编排师傅的小鹿……”
“这料汁调得倒是不错。今晚看在这饭菜的份上,暂且放过你。明早卯时,乖乖来练武场,为师亲自考校你那套改良的剑法。”
“还记得以前铭安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差点炸了厨房。”
“师傅!我在外历练许久,普通的已经难不住我了!”铭安朝着墨染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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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听着铭安那俏皮话,眼眸中笑意更浓。
“哦?普通的难不住你?”
“那为师今晚可得好好尝尝你这历练出来的手艺。”
墨染侧过头,瞥了一眼还在院子里撅着屁股跟鱼鳞较劲的银烁,又看了一眼握着菜刀护在铭安身侧的长赢,将灶台边的一小筐蒜瓣往铭安面前推了推。
“既然不用为师操心,那这剥蒜的活计便交给你了。长赢掌刀,你来剥蒜,为师给你们起锅烧油。”墨染转头冲着外院扬起浑厚的嗓门,“银铄!洗条鱼怎么比绣花还慢,赶紧拿进来!”
“来啦来啦!师傅您瞧,鳞片刮得干干净净,苦胆一个没破!”
银铄将木盆稳稳当当地搁在长赢爪边的案板旁,圆眸亮晶晶地在屋内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铭安正低头剥蒜时,犬耳扑棱了两下。也不等旁兽吩咐,他转身便抄起角落里的一捆干柴,一屁股蹲坐在了灶膛前的矮木扎上。
“师兄你剥蒜仔细别辣着眼睛,粗活儿就看咱的!咱这就生火,保准把这火候供得足足的,一会儿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都热腾腾的出锅!”
长赢手腕微转,不过眨眼功夫,一条用于清蒸的鲈鱼便被改好了深浅一致的漂亮花刀,另外两条也被利落地斩作大小均匀的鱼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