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心

回到了山上银铄准备先回房间洗个澡,而铭安回到房间时,长赢已经回来了。

将买的草药放在桌子上,长赢抱着铭安闻了又闻,“吾王身上有香草味。”

“下山的时候碰到了故人,送的安神香囊。”铭安拿出种玉送的香囊给长赢展示了一下。

长赢接过那只香囊,凑近闻了闻,耸动两下才将香囊放回铭安掌心。

“种玉……这名字起得倒雅。安神香草配得也精妙,里头有安息香、佩兰,还掺了一味极淡的夜交藤……是个懂香的行家。”

长赢转过身,将桌上那包鼓鼓囊囊的草药拎起来放到柜中,背对着铭安:“吾今日被墨染叫去说魔兽的事,回来时还想着闻着王的气味解解乏。没想到吾王身上,倒先有了别兽的香草味。”

“既是安神的,那便好。王夜里若得了安眠,吾瞧着也欢喜。只是这香囊挂在床头便罢……莫要整日揣在怀里。”

“长赢吃醋的样子原来还挺明显的……”铭安将香囊挂在壁画的旁边,“不是玉佩,也没有想跟别的兽跑的意思,只是推脱也不好。”

长赢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地走近壁画旁,将那枚香囊垂下来的穗子理了理,不让它贴着墙纸褶皱处。

“吾没吃醋。”

尾尖三枚金属环却极不配合地亮了一下,“只是不习惯王身上沾着旁兽的香。这安神香囊确实不错,挂着便挂着吧。”

说完转过身来,“吾知道王不会走。从你在黑市外劈开玉佩那一刻起,吾便知道了。”

长赢低头望着铭安,“王待兽周全,是骨子里的。若为了吾而改了这份周全,那便是吾的罪过了。”

拉着铭安的手腕,把兽往怀里带了带。虎爪扣在铭安后脑,将那只小鹿按在自己肩窝处,下巴轻轻搁在头顶上。

“明日去练剑之前……先陪吾喝两杯?山下的巧味铺子有几坛果酒,吾早去买了回来,就在屋顶喝。不叫银铄,就吾与王两个。”

“好,喝完酒可以练醉剑,就是不知师傅会不会生气。”铭安拉着长赢坐了下来。

“醉剑便醉剑,吾替王数着招,不会让王真跌了。”

长赢压低嗓音,虎尾从身后绕过来,松松搭在铭安腰间,“墨染若问起,就说是吾强拉着王喝的。他若要罚,先罚吾这老骨头便是。”

窗外夜色已悄悄漫过窗棂,长赢侧过头,鼻尖蹭过铭安的白毛。

“一会儿先沐浴,把今日下山沾的尘都洗了。吾去把果酒温上,再搬两张矮凳去屋顶。今晚无云,两轮月亮正圆。”

虎爪托着铭安的下巴轻轻一抬,“王若是不胜酒力,不想练剑也无妨。吾的肩借你靠着,看你数星星,这夜里终归只有吾与王两个,银铄来敲门也不开。”

“长赢可会观星,听古人说星星的轨迹预示着事物不同的变化,要不卜一卦?”铭安从柜子里拿出两套衣物,怕两兽染了风寒。

长赢接过铭安递来的一套外衫,没急着给自己披上,反倒搭在铭安肩头,顺势从肩线抚到领口。

“观星之术,吾略通几分。”

“不知王想卜什么?是这三天后的考试,还是……别的?”

“吾可先说好,星象虽能断几分成败,却断不了吾在考场外等你的时辰。若那劳什子星象敢说王会输,吾这便将棋盘铺上天,把那些不吉的星一颗一颗摘下来。”

长赢牵过铭安的爪,拉他一同在窗边长凳坐下,“沐浴后便去屋顶吧,吾指给王看。今晚有‘天璇’与‘沧衡’同辉,主归人安枕、故旧重逢,是难得的好星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