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大师兄那束带你绑好了没?可别进去之后手忙脚乱找不着笛子。”
“师兄,师傅说秘境里会拿你最怕的东西试你。咱想了一路……咱最怕的大概就是护不住想护的兽。”
银铄说完这句,顿了一顿。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粗壮的大爪子,掌心里还残留着前几日炼丹时被炭火烫出的几个淡红印子。
这双爪子,笨手笨脚的,连炼个丹都差点把灶口烧塌了,能在秘境里握得住多少东西?可方才师傅说了,分不清真假的时候,就握紧你身边兽的爪子。
“不过师傅说了,握紧身边兽的爪子就对了。到时候咱俩进去,不管里头造出什么妖蛾子,你抓紧咱,咱绝不松手。能一起走出来的才是真的,对吧?”
银铄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嘴角只是稳稳地往上翘着,不似平日半分。
铭安笑了笑,“这大师兄的束带可不是绑在笛子上的。”说着,铭安把束带系在了银铄的尾巴上。
“够长,这样御纸卷起来也方便。”
“师、师兄……!”
粗嗓门拔高了许多,“你、你怎么系在尾巴上了!那是大师兄给你绑笛子的……咱还以为……”
“……那咱这条尾巴可就不能乱甩了。”
说着,将那条系了束带的粗尾巴刻意摆正了,既不左晃也不右摇,笔直地垂在身后,只有尾尖那截蓝色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走吧师兄!咱俩进去,一起出来。”
铭安点点头,看向师傅和长赢,“我们进去了,考试结束后见……”
高台之上的狮子引动阵诀向众考生示意。墨染看着铭安与银铄并肩迈步的背影,慈祥的笑了笑。
“去吧,莫要让流月的风沙迷了眼。”
校场四角青铜柱顶的琉璃灯骤然喷涌出冲天碧火。狂暴的灵压在虚空中撕扯出一道泛着水波纹理的深邃旋涡,山风卷动黄沙。
长赢迎着那道迎面而来的烈风,垂眸望向铭安。
“阵破之时,吾在这里接你,吾的王。”
等考生聚齐了以后,丞相捋了捋胡子,“世间之事又有几兽能想得清楚,想通了便更上一步,想不通便画地为牢。高级甚至顶级都不曾是终点,不知道问题是什么,就去寻找答案,这才是最危险的。”
“每只兽的一生截然不同,你只不过偶然间踏入了一个自己不曾到过的地方,尝到了甜头,但如果你一直处于这种环境,怠惰便会止步不前。所以啊,兽总是对偶然间出现的东西特别着迷,一处无兽探寻的宝藏,一篇通天的功法。”
“可就像旅游一样,那只不过是别的兽生活的地方,那些东西也只不过是大能随爪间丢弃的。可正是见到了那番光景,才有兽不断的前赴后继,见识到了别样的风景,才会产生期待,而正是这种期待,才会有再相见。”
“去吧,孩子们。这并不是一场晋升,而是让你与你追求的更近一步。不要被迷了眼,否则……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
言罢,秘境的大门缓缓打开。
“走吧,银铄。”看着那扇门,铭安冲着银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