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月敲了下他的脑袋,
“可以看枪焰啊!
敌人开枪总有火光,瞅准火光位置,再估摸着距离,就能反击。
还有,晚上敌人也怕暴露,动作会慢,咱们正好趁这时候找机会。”
战壕里其他几个战士本来在擦枪,听见这话都围了过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凑上前:
“古师傅,您给讲讲,上次您在天德山夜里打鬼子机枪手,是咋做到的?
俺们上次夜里遇着鬼子,连人影都没看着,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回是借着炮弹的光,”
古之月放下炭笔,接过老兵递来的烟,点着吸了一口,
“鬼子机枪手以为夜里安全,打得欢,俺瞅着炮弹炸起来的亮儿,记住他的位置,等下一波炮弹亮的时候,一枪就给他撂了。
关键是要沉住气,别被夜里的动静吓着。”
众人听得入了迷,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战壕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没人注意到,对面美军阵地的黑暗里,一双带着红外夜视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
美军的狙击手早就借着夜视装备,锁定了这群聚集的志愿军战士。
突然,“砰” 的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飞来。
站在最外侧的一个战士闷哼一声,直直倒在地上,后背的军装上瞬间渗出大片血迹。
“卧倒!”
古之月大喊一声,一把将马锁匠按在战壕里。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趴在地上,战壕里的煤油灯也被一脚踢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快!分散隐蔽!”
古之月匍匐着爬到受伤战士身边,摸了摸他的鼻息,脸色沉了下来 —— 人已经没气了。
他咬了咬牙,抓起身边的莫辛纳甘步枪,对准对面美军阵地的方向,凭着感觉扣动了扳机。 “砰!”
步枪射击的轰鸣在封闭的战壕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枪口喷出的炽烈火焰,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短暂而耀眼的光带,瞬间照亮了他那张因愤怒和专注而紧绷到极致的脸庞,以及额角暴起的青筋。
几乎就在他枪响的同一瞬间,对面那个潜伏的死亡角落,那道诡异的暗红色光点再次闪烁,比之前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紧接着,一声与众不同的、略显沉闷的枪声传来!
“铛——!”
一声金属被高速撞击的脆响,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古之月只觉得手上一轻,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莫辛纳甘步枪竟然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战壕前缘的积雪与泥泞混合的地面上。
他借着对方枪口闪光的余晖,一眼瞥见自己那心爱步枪的胡桃木枪托上,赫然多了一个对穿的弹孔,边缘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