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赵府的大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一身黑衣，滴血不沾的血牙妖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暗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进去只是散了散步。

他看也没看外面那些吓傻了的行人，身形再次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向着丧彪等人所在的院落方向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座曾经显赫一时的赵府，化作了一座悄无声息、血气冲天的巨大坟墓。

褐云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赵家，就此从天川王朝的边境版图上，被彻底抹去。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他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少主，在街上多看了不该看的人一眼。

血牙做完这些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转头间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股特殊目光的注视。

那感觉极其微弱，转瞬即逝。

血牙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头望向街道尽头的某个阴影角落，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夜风吹动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错觉？”

血牙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罕见的疑虑。

以他妖王级别的感知，方圆数里内任何带有敌意或关注的目光都该如同黑夜中的火把般明显。

可刚才那道目光…

分明是在注视着他，却缥缈得如同幻觉，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他对自己的隐匿和感知能力向来极度自信，此刻却产生了一丝动摇。

血牙屏息凝神，将妖力感知催发到极致，细细扫描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屋檐下的阴影、远处阁楼的窗棂、更远处高耸的钟楼…

一切正常，只有那些凡人因恐惧而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看来是杀得太快，有些敏感了。”

血牙舔了舔嘴角，将那一丝不安压下。在这座边陲小城，怎么可能存在能瞒过他感知的存在？定是方才杀戮时血气沸腾，导致的片刻恍惚。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血色残影融入夜色，向着丧彪所在的院落疾驰而去。

……

就在血牙方才注视的那片阴影之中，空间微微扭曲，林枫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血牙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