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草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衣裳放进樟木箱,转身就出了房门。
“好月,今晚吃啥?”
胡好月正坐在桌边摘菜,指尖捏着豌豆荚轻轻一掐,碧绿的豆粒就滚进瓷碗里。
她抬头笑了笑,鬓边的碎发随着动作晃了晃:“今天炒三个菜吧。”
“娘你做啥,我们吃啥。”
宋小草凑过来,伸手捏了颗豌豆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这红河村离京城近,虽说比城里落后些,可买肉买菜都方便。”
此时的大芬,正背着空背篓往自家走。
她家那三间小破屋坐落在村西头,墙皮掉了大半,屋顶的茅草补了又补,却也能遮风挡雨。
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就看见李大正蹲在院角修补农具,手里的锤子敲在锄头把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大,等着,我现在就去做饭。”
大芬放下背篓,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自从给胡好月家送菜,不仅能拿到现钱,偶尔还能得些小钱,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李大正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没事,我还不饿,你先歇会儿。”
等大芬进了屋,他望着厨房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租房子的钱每月能攒下些,贵儿的学费总算有了着落。
他总记着胡好月说的“读书能改变命运”,再苦再累,也得让娃把书念下去。
日子一晃过了五天,胡好月家的烟囱每天都飘着诱人的香味。
青椒炒肉的油香、红烧肉的甜香、甚至连简单的蛋炒饭,都能让香味飘出半条村。
村里的孩子最先忍不住,攥着衣角在院门口探头探脑,连一些腿脚利索的老人,也会借着遛弯的由头,绕到院墙外多站一会儿。
刚开始,宋小草心善,见孩子眼巴巴的,就盛小半碗菜递出去;老人问起,也笑着说两句家常。
可没过几天,有些人就蹬鼻子上脸,有孩子直接拍着门要肉吃,还有妇人借故串门,眼神总往厨房瞟,话里话外都想蹭顿饭。
宋小草的好脾气渐渐磨没了,再有人来,只淡淡一句“家里菜不够”,就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