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晏敏嫁妆丰厚,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她欲劝说,不耐烦的迟泽又是一顿老拳到肉。
晏敏实在受不得,又带了春俏跑回娘家,只这回,晏大人一听说她回来,人也不见,便偷偷躲了出去。
二门上的婆子也再不肯进去通报,晏敏在那里哭闹,婆子也不管,只等她哭累了自己回家。
“原我以为,我已经是天底下顶顶没规矩的小娘子,只没想到,她却变成这般。母亲定是寒心透了,才一直不肯见她。”
晏宁无事时跟着晏夫人学习管家,闲下来就到了晏老太太这里同她说话。
又听晏敏上门,不由叹气,情不自禁地说着。
外头下着鹅毛大雪,刮着呼呼的北风,晏老太太屋里早早烧起一丝烟尘也无的银霜炭,听着孙女儿抱怨,不由笑道:
“你呀,也知道自己是顶顶没规矩的小娘子,哪里有像你这般泥地里打滚儿,跟野小子也敢上手打架的小娘子?若是将你小时的事情桩桩件件说出来,怕是要吓坏了京城里头的小姐们,还有你那还没回来的靖国公世子。”
晏宁撅了嘴抱了她的胳膊胡乱地摇,“她们胆子可大着呢,哪里一两句话就吓坏了?”
晏老太太被她摇得头晕,刘妈妈走了进来,唤晏宁:“夫人说过两天家里要来客,叫二小姐过去帮着拟待客的菜单子。”
“这谁家大年下的要四处访亲?可也不怕别个说嘴。”晏宁嘟囔着出去了。
刘妈妈笑着对晏老太太道:“好像是夫人的四姐姐要来,嫁了皇商的那位。”
“唔。”晏老太太一听又是晏夫人的娘家人,便没了兴趣。
“你表兄前些日子竞卖到了往皇城里头送药材的生意,在京里置了宅子长居,才跑过来拜访我与你父亲,道是四姨妈过几日就到了京城,我与她自小关系最好,又许多年未见,定然是要请到家里聚一聚。”
晏夫人面上带了喜色向晏宁道,又吩咐管事婆子叫把庄子上进的獐子,山鹿备下,又将那风干的鸡鸭鹅各色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