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太太心疼她,叫她明日里不必来,小心路滑跌了跤,又招呼着刘妈妈把她穿过来的素锦织镶云纹玛瑙红的大毛斗篷给她系好才叫出门。
走在路上,雪光映着天色,照得人眼睛疼,路过乐水居时,晏宁忽然停了脚步,随着里头传出来“沙沙”的扫雪声,迈步进了院子。
玛瑙拿了绣绷子低头做着活计,上头画着活灵活现的鱼戏莲叶,乔氏正眯了眼睛,倚在大迎枕上打盹儿。
“嫂嫂可在屋里呢?”晏宁的声音打从外头传来,乔氏睁开眼睛,连忙应了一声儿,就要下床穿鞋。
不等她起身,晏宁已走进了屋里,笑着按住了她,“原是我来得不巧,扰了嫂嫂休息。”
“自家姊妹,说这些见外的话,实在该打。”
乔氏笑着,叫珊瑚上茶,叫了几声儿没有人应,玛瑙笑道:“还是我去吧。”
晏宁左右看看,奇怪道:“怎么珊瑚不在吗?”
“说是吴嬷嬷身子不舒爽,我原叫她歇着,珊瑚不放心,说去瞧一眼。方才我还听她在外头指使小丫鬟扫雪,想来这会儿去了后罩房里头。你可是找她有事儿?”
玛瑙倒了茶奉上,又去外头喊了小丫鬟叫婆子提热水来。
才留头的小丫鬟清灵灵的声音应着,跑远了,晏宁才向乔氏道:
“我瞧着屋外台阶下不知谁撒的水,快结成了一层薄冰,别叫提水的婆子滑倒摔一跌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