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是嫂嫂说的,等琥珀姐姐来了,劳烦嫂嫂使人来知会一声儿,苏姑姑想磨练绣艺,正愁没个懂行的人说话儿哩。”
晏宁笑眯眯的,又寒喧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门口台阶下的水渍已经被清理干净,晏宁瞥了一眼红着眼圈儿手里拿着抹布冻得通红的小丫鬟,领着巧梅和春草往回走。
屋子里,玛瑙疑惑地问:“大奶奶,琥珀向来善于管账,拿着绣绷子扎上几针都是难得,怎么就传出来绣艺极好的名声了?”
乔氏歪在榻上,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轻声答道:“或许是二小姐记岔了人,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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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湛露院暖意融融的屋子里头,才解了大毛鹤氅的晏宁凑到火盆前烤了烤手,又接了兰心递过来的手炉暖了一会儿,脱了鞋围着喧软的红绫被在榻在假寐,屋里头的丫鬟不由都放缓了声气。
外面“噔噔噔”一阵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鬟春燕掀了厚厚的棉帘子,才勾了头进来,兰心便迎了出去,不叫她吵到二小姐。
一阵窃窃私语之声后,兰心急忙进屋道:“二小姐,才门上抬了老爷去了正院,说是回家的时候路太滑,跌了跤,如今大爷已拿了老爷的帖子去请太医——”
迷迷糊糊的晏宁一骨碌翻身起来趿拉着鞋就要走,兰心忙拿了斗篷给她披上,还不曾系好,晏宁嫌她动作慢,皱着眉急道:“我自己来。”
说着,便风风火火大踏步出了门。
“我的祖宗,路上滑,且走慢着些!”兰心在后头喊着,暖烘烘的手炉也来不及送出,就被春草一把拿了过去。
“我拿给二小姐去,姐姐放心。”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影子,兰心又蹙着眉看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回房。
外头的雪停了没多久,院子里全是扫雪开路的仆妇,晏宁走得急,一路上脚滑了好几回,叫她越发火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