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太太抬头望了她一眼,倒没说什么,只才送到了燕喜院外头,便打发她回来:“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该当为你母亲分忧,这几日好好儿的听话,别一味的耍脾气。”
晏宁笑着应了,又看着她二人被一堆的丫鬟婆子簇拥着离开,这才回了屋。
还未进去,便听见里头细碎的说话声,晏宁在外间停下脚步,装作喉咙痒痒轻咳一声,便听见晏夫人提高了声音叫她进去。
此时晏夫人的脸色更为难看,晏宁小心打量着晏大人的伤,并不曾看出哪里有恶化的情况,不由有些疑惑。
“宁儿如今也大了,年后又要出阁,有些事情,你也要心里有数。”
晏大人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叫晏宁坐了,向来温和的面上微微皱起了眉头,道:“我的腿,是故意摔的。”
晏宁心中一惊,才坐下又忍不住站了起来,而此时,外头一阵帘响,却是晏谨送了太医后回来。
略问了晏谨几句送走太医的情况后,晏大人又叫他二人坐下,才接着道:
“朝中恭亲王的势力越发猖狂,知道你兄长在谋缺,月前竟暗示为父要使他去云州做通判,或者留在兵部为员外郎,若是应下,自此便会被打上恭亲王一派的印记。为父只能推脱说他自有志向,便遭梁侍郎质问,是不是故意避着恭亲王——”
晏宁惊骇,在椅子上再坐不住,她知道恭亲王拉拢时嘉不成,对晏府和靖国公府联姻已是十分不快。
如今父亲若是不肯站队,自然就得罪了恭亲王府,回头将哥哥往哪个犄角旮旯里头一扔,说不得到不了任上,便死在了半道上的安排。
非是她胡思乱想,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这种事情听得并不少。
就是时嘉带他看胡旋舞那一日,晏谨都才送了一个被贬官的同僚出京,也不知他是否顺利到了任上。
父亲做了一辈子的纯臣,临到老了,却还因着儿女的婚事被带累,她心中很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