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妹妹替我收拾了席面过来填饱肚子,若不然这五脏庙里打鼓,只怕我要失礼了。”
晏宁温声向时巧娘道谢,却也得了她一个无差别的白眼,闷闷道:“是大哥哥叫我送来的,又不是我要与你送,你可是谢错了人。”
“妹妹有心,也出了力,该当得一句谢,又值得什么。”晏宁微勾了唇角笑着。
时巧娘坐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只将眼愣怔怔看着新房才扫干净的地面,不多时,便起身要走。
晏宁看她似有心事一般,不好阻拦,只叫春草去送了人,回来说:“大小姐好像有些不高兴,走远了的时候瞧着背影,似乎在偷偷抹眼泪哩。”
新来靖国公府,晏宁也不知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不好说些什么,只叫几个丫鬟把箱笼归拢收拾了。
时嘉喝得醉醺醺回来,听着外头他与人说话的声音,晏宁的心“砰砰”跳得似乎要从胸膛里出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身喜服的时嘉踉跄着扶两个婆子扶了进来,他醉眼朦胧将挥手将伺候的人赶了出去。
晏宁的脸上飞起红霞,忙起身扶了他在床上坐下,又倒了水端与他吃,却被他一把抓住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温柔地扣在她的手上,时嘉两眼亮晶晶的瞧着她的脸上,顺手将茶杯放到了床侧的格子里。
“呼啦”掀开了红彤彤的锦被,两人顺势一起歪在了床上,晏宁直觉得身上似火烧一样的烫,不及做出什么动作,已被时嘉一把揽在了怀中,翻身压了过来。
“你,你——”晏宁慌忙要躲,满嘴酒气的唇已吻了过来,两相碰触之下,大脑仿佛倏然丢了一般,空白一片。
两人耳鬓厮磨,折腾了一时,晏宁终是被消磨了耐心,索性开口问道:“你懂不懂?”
时嘉一滞,良久,才答:“略懂一点儿。”
只看他这般形容,晏宁心中已是明了,这个略懂的水分,只怕有些大。
早先晏夫人红着脸教导她人事,最后被她盯着说不下去,说似时嘉这般年纪,又是常在外行走之人,这些都是懂的,叫她只听话照做,莫要违逆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