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院正房门口的小丫头见她来了,连忙起身扬声招呼,“少夫人来了。”
晏宁一看,当她不方便进去,便在门前慢下了脚步,直到屋子里头传出时夫人的声音。
“快进来吧,如今虽是初春,外头还是有些冷意,莫要冻着。”
她这才抬脚入内,盈盈浅笑,向时夫人福了一福,又与炕上一旁坐着的时三夫人见礼。
“都是一家人,不需这般多的礼数,快些坐下来说话。”
时三夫人原是西北卫家的小姐,说话还带着些许西北那边儿的口音,为人十分爽利,素来与时夫人关系很好。
晏宁应声挨着窗下的铺了半旧大红色靠背椅垫的椅子坐了,两位长辈才接着前边的话头儿说。
“我早说趁着咱们还能帮衬,叫喜哥儿寻了正经的差事做,偏他们两口子打着有咱们府上照应,左右饿不死他们的念头,得混一日是一日,这回闹了事情出来,说什么也晚了。”
时三夫人叹了一口气,向着时夫人道:“那又有什么法子?都是一个祖宗的后人,还能真个不管他们?二嫂且顺过这口气来,先叫瑾瑜晾上他们几天,我叫三老爷先在外头寻摸着打听些消息,到时候能帮手就帮一把就是。”
晏宁不知道她们说的什么事情,不好贸然插话,见有丫鬟奉了茶来,连忙接过。
时夫人眼睛瞟过晏宁,心头不由浮起早间她与时嘉手牵着手过来认亲的场景,心中微微一滞。
“巧娘方才过来坐了一会儿,说你伯娘想过来瞧你,又忌讳自己寡居,你若有心,就去瞧瞧,我这里也不用你侍奉。”
她才开口,晏宁便站起来恭谨听着,她说一句,晏宁便应一句。
而后又向两人款款施了一礼,才缓步退去。
时三夫人笑着向时夫人道:“早先二嫂还担心她一个小门小户又是乡野长大的女孩儿做不得咱们公府人家的儿媳,如今我瞧着倒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