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继续说道:“若是夫人能够承诺宝哥儿会被过继到长房,奴家自没有二话,立时拿了银子走人,这辈子都不再出现在京城左近。”
时夫人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带着一丝嘲讽,还未来得及说话,忽而一旁传来略显稚嫩的声音:
“长房过继嗣子一事,二婶说了不算,你又何苦逼她?二房的事情,自说二房的事情就是了,莫要扯上我们家。”
时巧娘微皱了眉头,忽然开口说道,时夫人面色不变,只老神在在坐着。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孩子与张嬷嬷玩儿得腻了,便要找亲娘,张嬷嬷也不拦他,将他抱到了素兰身边放下。
素兰在这里站了许久,腿脚早就又冷又麻,一次次上门,想要闹得时夫人顾得脸面,也没有达到目的,她只觉得身心俱疲。
抱着孩子出了靖国公府的大门,素兰又回头看了许久。
先时靖国公在街上偶然见了她,便惊为天人,却因着国公府的老夫人新丧,不敢带回了家去,只在外头置了宅子养着。
时日久了,她也习惯了丫鬟婆子伺候,不愁吃喝的日子,纵然靖国公提了几回将她带回府过了明路,她也不肯了。
如今她当了母亲,才想起来要给孩子谋个出路。
靖国公恰与时夫人因着琐事闹了眼子,起了把这孩子过继给长房的心思,只这么一提,素兰就上了心。
好歹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就算是过继了出去,等他长大成人,知了事,还能不认自己?
这样一来,她就左了心性,一心要把孩子塞到长房去等着继承靖国公的爵位。
只是前前后后闹了几个月,无论靖国公想了什么法子,也拗不过时夫人。
可素兰还一直记着,他这些天不知道忙些什么,总也不见人,她只好又抱着孩子过来。
叫她来闹的是他,如今躲着不见人的也是他,素兰心底冰凉,直道这男人果真是靠不住的。
回去的路上,晏宁和时巧娘不时对视,不知道这事到底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