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受了惊吓,落了红,迟大太太在京里没有相熟的好大夫,这才大半夜了寻到了咱们家。母亲不放心,亲去请了大夫带去,将将才回来。”
晏宁唬了一跳,“那她没事吧?”
“倒没什么事,本以为是惊雷吓的,谁知道又是与迟泽口角。听说他近日与恭亲王家的次子走得颇近,还献了一个伎子,落下好大一笔亏空,迟大太太不肯出钱,叫敏姐儿拿了嫁妆来填。这才吵闹了起来,几乎动了手,这才动了胎气。”
晏谨坐着喝茶,提起迟家的人来咬牙切齿,“我只恨当初想得太简单,哪里知道结这么一门亲竟是一连串的事故,早知道如此,就算养敏姐儿一辈子,也不该叫她嫁到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人家去。”
“她怎么样,兄长又做不得主,何必为难自己。”晏宁叹了一口气,想起此前种种,不知道是该笑她活该,还是替她难过。
迟家手握着偌大的家财,在京城大半年的时间,又是捐官,又是买宅子娶新妇,不知早被多少贪婪之人盯上了眼去。
早先因着捐官一事便同恭亲王府搭上的话,只是不受重视罢了。
去年传言迟家海船出了事,眼瞧着要落魄,也无人理会他,就算是结交,也只是同着王府的门客吃喝一顿作罢。
如今家里靠着去年海船带来的那一船货重新兴起,又和时嘉做了连襟,就连恭亲王面前,也能稍稍露个脸,说上几句话。
一来二去的,便被恭亲王的次子翀二爷给盯上了去,去哪儿都带着他,迟泽也盘算着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回回抢着付钱,翀二爷自然待他更为和气几分。
只是迟大太太手里把握着家财,膝下还有别的儿女,哪里就能可着他一个人花用了?
渐渐的,迟泽手上不趁手的时候就多了起来,翀二爷待他也冷淡了不少。
这回瞧上的这名伎子虽是官伎,不能赎身,迟泽便自作主张将她包了,只侍候翀二爷一人,力求在翀二爷面前拉回些好感。
现在迟大太太将银钱把持得紧,平日里给的钱尚且不够使,东挪西凑的应付了两个月,便有些支持不住,又打上了媳妇嫁妆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