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时确实还担心冰价太贵,怕大多数人家用不起,到时候一应投入都砸在手里,这亏本儿可就亏大发了。
时嘉还笑她,才不过五座冰窖,哪里就能做了全京城豪富人家儿的生意?
不过是好生笼络住几家用得起的,挣得钱也尽够回本儿了。
她听了这话还有些不信,只觉得如今因灾受了影响的人家儿必然不少,哪里就像他说得这般轻巧?
今日看见面前这几位夫人谈兴热络的模样才知道,不能用她以前有限的眼光去揣度京城有钱的人家儿行事。
还是时嘉同定南伯世子说得对,这门生意若做起来,定然是稳赚不赔的。
她笑语盈盈同着这些夫人应酬,没注意对面挨着晏夫人隔了一个座位的年轻妇人时不时抬头斜了眼看她。
“早听说时少夫人出身不高,没什么家教,如今叫我亲眼见了,才明白舞阳郡主所说不假。”
妇人放下筷子,拿了丫鬟呈过来托盘上的布巾擦了擦手,向着晏夫人身旁的那位夫人轻笑了一声说道。
晏夫人面色微变,有些愠怒地看过来,那妇人毫不示弱回瞪,下巴微微抬着,眼中带着戏谑。
晏夫人此时也认出来,这位就是是太常寺丞苗净远去年新娶的继室,才成亲时也曾邀她过去吃喜酒,只是苗大人六十上下的年纪,却娶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小娘子,晏夫人很是看不过眼。
不仅自己没去,还借口要在家里照顾晏大人的腿伤,只叫人送了礼,没亲身过去道贺。
后来听说,这位苗夫人跟太常寺少卿的夫人常在一处玩乐,而那位太常寺卿的夫人有一位侄女则是恭亲王的第十六个小妾,近年十分得宠。
是以这位苗夫人同着恭亲王府也走得极近,且总以此为傲,常常不可一世的模样看不起同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