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微微歪了头,面上带着探询的笑意,似一脸纯真地看着她。
苗夫人嘴马动了几回,深深吸了一口气,侧着脸看向晏宁:“又不是我头一个这样说的,舞阳郡主也是这么说——”
时巧娘亦是气得脸上通红,瞪着眼睛站在晏宁身边,指着苗夫人大声斥道:“好啊,丹珠姐姐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败坏的。”
时巧娘从来跟舞阳郡主走得最近,每回遇见,舞阳郡主总是“妹妹,妹妹”地喊她,对她极为照顾。
当时晏宁同时嘉定了亲,她还因着舞阳郡主当着她的面哭了两回,要去寻晏宁的麻烦,却被舞阳郡主拉住,道是自己虽心悦时嘉,却只愿意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更是不能叫时嘉为难,叫她替自己背了骂名。
时巧娘听劝,只道她最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对她更多了几分心疼。
此时听着苗夫人借着舞阳郡主的名头在这里诋毁晏夫人,传将出去,败坏的都是丹珠姐姐的名声,她如何能忍?
遂上前就要带苗夫人去恭亲王府对质,将苗夫人吓得直往粗大的柱子后头躲。
“好了,巧娘妹妹,大家都知道你是为了维护郡主的名声,想来只是苗夫人道听途说了几句,便在外头胡言乱语。”
晏宁拉住了气呼呼的时巧娘,温声安抚她。
接着,又抬头看向苗夫人,“我这人最是小心眼儿不过,又不似我母亲那般好性儿。你诋毁郡主之事,他日郡主知道了,定会同你算账。可若要叫我再听见你在何处编排我母亲,到时候,可莫怪我这做女儿的为母亲出一口气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此时厅堂中实在太过安静,是以字字句句都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中,有那心里先带了不敬之意的,不由心神微凛。
江夫人此时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上来劝道:“苗夫人是新妇,苗大人年纪又大了,难免有些失了教导,才会说出对晏夫人不敬的话。咱们满京城的京官儿里头,晏夫人掌家的本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原是一时被胭脂油子蒙了心,一时又拉扯了舞阳郡主,一时又得罪了晏夫人。都是妾身请来的贵客,如今妾身便替这苗夫人向晏夫人和时少夫人赔个不是,还望两位夫人高抬贵手,放过她一回——”
晏宁不语,看向晏夫人,江夫人又扯了扯嘴角,上那边劝慰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