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凌厉,那些人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噤,忙不迭跪下求饶。
周善媳妇站在当地,揉着手上的帕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头沁了密密的汗出来。
晏宁只是不理,走到这会子装着头疼的李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可恨的老婆子。
方才她进来时,嘴上沾着的食物残渣,正是今日厨房里头给主家做的八宝鸭,时巧娘没吃上半块儿,倒都叫她填了肚子。
晏宁冷冷看了她一会儿,正哀嚎着求饶的李嬷嬷渐渐低了声音,春草上前在她身上搜了搜,拿了祠堂的钥匙,双手递给晏宁。
晏宁转身,开了祠堂的门,时巧娘打从里头奔了出来,一头扑到她的怀里,将头埋在她肩膀上默默流眼泪。
秦夫人虽然不说,但她也知道当年父亲和兄长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近几年来,秦夫人总是怕她在小院子里待久了,同着旁人脱了节,以后养成沉闷的性子,是以总托了时夫人带她出来走动。
她以为自己渐渐融入正常的生活,与人交往,玩乐,母亲一定会心里很是欣慰,欢喜。
可昨日里回来,她才将自己跟着嫂嫂去了晏家吃明州菜,陪老太太说话的事情据实相告,秦夫人对她的态度瞬时变成了冷冽的寒冬。
不仅将跟着出去的常姑姑申斥了一通,叫她收拾行李搬出疏梅院,还二话不说便要叫自己跪祠堂。
她不过是辩解了两句,更似捅了马蜂窝一般,被这个李嬷嬷掐着手腕推出了院子,锁到祠堂里头。
“嫂嫂,母亲她,是不是恨我?”时巧娘泪眼朦胧看着晏宁,颤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