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越听越气,恨这婆子刁钻,“大伯母,若是大伯母实在要护着这婆子,就把巧娘妹妹给我们这一房养着罢了,省得大伯母眼错不见,叫闺女受了下人欺负,恨上了你。
日后大伯母同着这婆子在疏梅院里养老,一应供给我母亲也定不会偏了大伯母的。只是巧娘妹妹眼见着要说人家儿出嫁,可不能留这婆子在身边,回头养成了叫下人欺负的惯例,一辈子恨我们。
还有,春草,将方才那起子不听支应的媳妇子和婆子带过来。我是才进门的新妇,倒是想压着她们问问母亲,我使不使唤得她们?”
她这气势汹汹,时夫人不愿意在秦夫人和下人们面前落了她的气势,只好不说话。
春草将人带了来,跪了一排在堂前地上,原本不算小的正房堂上,竟觉得有些拥挤。
这些媳妇子倒还算老实,跪在地上低伏着头,不敢抬头乱看。
时夫人又叹了一口气,问道:“这些人又犯了什么事惹恼了阿宁?”
晏宁冷笑,“她们倒不是什么大的罪过,只是我使唤不动罢了,若是母亲觉得我这回又是小题大做,大惊小怪,我自然也是认的。”
时夫人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自然也知道她气从何来,不由看了那几个媳妇子一眼。
当年这般为难她,今日又为难晏宁,可见这一代代下来,也没有旁的手段。
“这些人倒也没什么不能换的,只是她们的男人都跟着国公爷和瑾瑜在外头行走,才放她们在内宅里使唤罢了。你若是觉得她们用得不顺手,就换顺手的来,不是什么大事。”
时夫人说话轻描淡写,听在底下跪的人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
她们原以为平日里听伺候在时夫人院里的婆子姐妹说的,时夫人对这位少夫人极为不待见,这才大了胆子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