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小姐们的丫鬟,她便有几分心气儿不顺。
她将身子向后一靠,手肘支在了栏杆上,垂着眼眸看自己长长的染着蔻丹的指甲,慢悠悠开口:
“你家少夫人是谁呀?我可不认识。若是这般随你走了,再叫你们打了去,旁人岂不笑我傻?”
兰心一愣,“任小姐难道不认得我了?我家少夫人又为何要打你?”
听她说这话,任书雅不由撩起眼皮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觉得甚是眼熟,不由皱起了眉头仔细想了几回。
“哦——原来你是那个——”她笑了笑,媚眼如丝,“你家少夫人在哪儿呢?”
绮罗庄,二楼,任书雅打从开启的窗户里头看着下边儿的街上。
两个打架的汉子被巡街的城卫绑了去,洒落的几滴鲜红的血迹经乱糟糟的人群踩过,被路止的黄沙遮了去。
“原来这是你的铺子,少夫人果然身家丰厚。如今叫我过来,可是想让我多带几个姐妹来捧场?”
任书雅比之初见之时更添了几分风韵,举手投足间,另有一种风情。
“任小姐如今还在教坊司献艺吗?”晏宁举起茶杯浅啜一口,唇角带了轻笑,问道。
“那倒没有。”任书雅瞥了她一眼,“我被人按月包了,养在教坊司的小院子里,平日无事,倒可以出来走动走动。”
她推了推发鬓上插着的凤蝶鎏金银簪,斜眼瞧着晏宁。
“原是打算请任小姐帮忙寻几个姿容绝佳的清倌人,在我这绣坊开业之时过来撑场子。却不知道任小姐如今已是半个自由身,怎么好帮我去教坊司里谈事情?倒不如我求了世子爷,想来还便宜些。”晏宁笑着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