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着武玉如道:“如今三年之约已过半,若是晏二表妹这里也行不通——实在不行,妹妹也就消了这离经叛道的心思吧......”
听得此话,武玉如面上戚戚,咬着下唇又松开,将手上拳头握了又握,咬着牙道:
“我意已决,姐姐这话可莫要再说。若是叫我低眉顺眼的去学着做个惯会服侍人的奶奶太太,倒不如将我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倒还便宜。”
武玉婷微微一叹,知她性子执拗,此事上又犯了痴病,不好再劝,索性闭口不言。
两姐妹拉着手往花厅中去,还不断回头看向晏宁消失的方向,期盼着能第一时间发现她回来。
晏宁释放了腹中压力之后,却没有回转花厅,而是去了后宅里头的福安堂,瞧晏老太太。
晏老太太新得了重孙,一早便在乔氏屋里坐着,只乔家夫人带了儿媳和小姐过来,忙忙乱乱的,倒显得她有些碍事,索性回来福安堂躺着。
得知晏宁过来,晏老太太忙坐起了身,连声叫刘妈妈将她平日里攒起来舍不得吃的果子拿出来待客。
晏宁哈哈笑着挤到晏老太太身边坐着,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果见祖母到底是偏心的,这才几个日夜不见,我再回来,竟成了客了......”
晏老太太叹一时,笑一时,抚着她此时头上顶的望仙髻,略有些惆怅道:“女儿是家里的娇客哩,你看如今一朝出了门子,十天半个月的回不得家,再回来可不就是客了呢?”
晏宁不依,将老太太的身子晃得厉害,“如今我的湛露院里头还派了丫鬟守着,日日里打扫,恍若我先前住在家里一般。可见母亲也并没有将我当成了客待,不过是祖母依着前人的说法,来伤我的心罢了。”
瞧着她这一副无赖模样,晏老太太早先落寞的情绪反被冲淡了不少,由着她胡闹一番,面上反多了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