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倏然笑道:“我才想要请了玉如表姐做我那绣坊的掌柜的,玉如表姐却又将此作黄粱一梦,倒显得我唐突了。”
“啊呀,你说的,可是认真?”武玉如一愣,忽而起身惊道,面上泛着一丝欣喜,复又犹疑不定。
晏宁淡笑点头,温声说道:“内闱女子多被束于一方宅院之中,抬头不过丈许高墙,玉如表姐有心向往外头的世界一展身手,我又怎能不勉力支持?”
一语至此,她又带了些许赧然,“先时不允,无非是因着迟萱表姐,道不同,不相与谋,却是将二位表姐当成了她那样一般的人物,方才躲着些罢了,还请两位表姐雅量,莫要认了真才是。”
武氏姐妹这才恍然,原来自己是被迟萱连累,此事一波三折,到底晏宁松了口,顾不得怪责迟萱,却先向晏宁道谢。
“表姐莫要如此外道,今日事忙,且等明日我遣了车马过来接玉如表姐,咱们同往绮罗庄,见过姜二姐姐和苏姑姑,才好有个定论。”
武玉如此时看见了希望,心中自是大安,不住点头,又有小丫鬟奉了时夫人和晏夫人的命过来寻她,却是靖国公府出了些事故,急寻时夫人回去处理,晏宁自然随从回转。
才上了马车,时夫人面色便阴沉了下来。
她本是定南伯嫡女,先时靖国公府老太君亲自带了官媒上门求亲,因着祖上的恩义牵连,方才嫁与当时文不成,武不就的时志徯。
原想着他文武皆不成,好歹能够安稳过日子,只没想到老太君才死了,便露了天性,两夫妻渐行渐远。
只此也不过是京城贵妇中的一个缩影罢了,原想着压制住了他,莫要坏了靖国公府和时嘉的前途,余者皆可不论。
没成想这位靖国公着实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纨绔,今日皇帝召臣子议事,他竟不顾一张老脸,哭求皇帝与他那不得入府的外室子一个出身,这不是赤祼祼地打时夫人和时嘉的脸,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