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时夫人却最是知晓自家媳妇的性子,见她这副架势,定是存了心要来与自己出气。
若搁在往常倒也罢了,只今日是在她娘家,又是她侄子的满月宴,若是闹将起来,怕是婆媳俩一起成了京城里头的笑柄。
为了靖国公府的体面,她是万万不能叫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阿宁,可看见你母亲在哪里?方才一转眼,竟不见她了。”时夫人紧紧握住晏宁的手,强自镇定道。
似晏宁这般的新媳妇还不知,这位奉安侯夫人最是个京城里头有名的泼皮破落户,仗着她父亲早些年平定了西南的叛乱,兄长手握军中实权,平日里就算是对上恭亲王妃,也敢不给面子。
大家知道她是这般的为人,也不好同她一般见识,倒惯得她气焰更是嚣张了起来。
晏宁纵是泼辣,到底年纪小,若是两人对上,怕是大概率要吃亏的。
谁知还不等晏宁开口说话,那边奉安侯夫人已是撇起了嘴,“就说你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还比之从前更爱面子,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你看看你现在,总要维持个体面,人家可曾与你留得一分体面了?”
晏宁凑过来便是与婆婆解围,听得她说,将眉一挑,眼一瞪,就要说话。
“我自问向来不如你,你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今日是我亲家公子的好日子,咱们有什么话,待席散了再说。”
时夫人拉着晏宁的手往后一带,将她护到自己身后,皱了眉头压低了声音向着奉安侯夫人道。
“哈,哈哈哈!”奉安侯夫人一愣,圆圆胖胖的脸上浮着一丝古怪,继而哈哈大笑,引得众人侧目。
“媳妇,快掐我一把,这靖国公夫人竟然还会说出不如我的话,当真是叫人恍若在梦中一般,快,掐疼些,若是做梦,叫我立时醒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