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头撂下了帘子,两位夫人便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你推我搡将衣裳弄得皱巴巴的,忽的车帘掀开,晏宁小巧的身形钻了进来。
奉安侯夫人倒也罢了,时夫人却立时停了手,神情微有些不自在,连忙将头撇向一边,整理着衣裳和头上的发簪。
奉安侯夫人撇了撇嘴很是有些不以为意。
“你跟来做什么?”奉安侯夫人瞟了晏宁一眼,出言询问。
晏宁抬了下巴,脆声道:“我同母亲一起出门,如今哪有叫她一个人随你走的道理,自然是母亲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方是为人媳妇的道理。”
奉安侯夫越发不屑,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没想到你这儿媳倒是对你忠心得很,怪不得你如此疼她,京里都闹成这般模样,还跑过来参加她侄子的满月宴。”
“这又关你什么事,偏你怪话最多。”时夫人微蹙了眉,恰此时马车不知道碾到了什么,“咯噔”震了一回,晏宁忙上前去扶住了时夫人的胳膊。
“我问过我家侯爷了,靖国公今日休沐,未去上朝,前面庆儿使人传了话进来,他也不曾在家,想来应就在那藏狐狸精的宅子里头。今日我带的人多,你快些告诉了我,我好去替你出口气。
若是你自家愿意过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倒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以后每回在宴上碰见我,须得为我执着添茶,将我伺候得舒服了才行。你可依得?”
时夫人将头扭向一旁,掀起车帘一角,继而又正襟端坐,晏宁瞧着二人间似暗潮涌动,一时竟不敢吭声。
“我们去山花胡同,也叫你知道知道,终是小瞧了我。”时夫人沉静着开口,眼睛却望也不望奉安侯夫人一眼。
奉安侯夫人哑然失笑,扬声吩咐了赶车的车夫,坐在车里的晏宁感觉到,马车立时便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