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控制住了鞭子,屋子门口站着的张素兰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便冲了过去,伏在靖国公身侧,将孩子亦放到地上,朝着门口时夫人的方向磕头不止。
“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错,这妇人为人妻者,怎么能朝着自己的夫君动手呢?夫人,夫人叫奴做什么,奴都愿意,只求夫人——”
奉安侯夫人冷哼一声,微一用力,长鞭自靖国公手中脱手而出,划着张素兰千娇百媚的脸侧而过,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往一旁滚去,余下的话却都咽回了肚子里。
“哼,求她,你也配?”奉安侯夫人又将长鞭指向靖国公,“那时你忘了你同着老太君如何去定南侯府求娶林芬的,说得那般恳切,如今才多少时候,你连连欺辱于她,竟丝毫不曾将她当了正室待。
如今我就当着你的面活剥了你这外室,叫你看看这张皮下又是怎样的血肉架子,看你还敢随意欺负人!”
“不可!”靖国公大惊,顾不得自己面上生疼,连忙起身要去挡着张素兰。
张素兰本来还不曾怎的,瞧着他这边大惊失色的模样,心中倏然一凉,直觉这位靖国公口中称“沁阳”的夫人大抵是做得出来这般残忍的事,哪里还敢待在当地等人来拿她,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就往屋里跑去。
靖国公还未至,她已跑了,倒叫靖国公挡了个寂寞,尴尬回身看向立在当地的奉安侯夫人正不屑地看向自己,又瞥了时夫人一眼,才要说话。
“看她做什么?若不是看在你是她的夫君的份儿上,多看一眼,我便挖了你的狗眼!”奉安侯夫人横眉怒目看了过来。
靖国公叹了口气,苦笑道:“林芬,你我好歹几十年的夫妻,何至于此啊!”
奉安侯夫人瞪眼还要再说,却被时夫人拉住,时夫人挣脱开晏宁扶她的手,走上前去,目光淡淡看着靖国公,看着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许多年,以为可以共赴白首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