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你并不曾见过洋人制的东西,这物件儿名唤‘鼻烟壶’,原是产自咱们朝的,只这海船出去贩了海货,叫人家知道咱们有不少好物件儿,倒乘了船来到咱们这里。
又自家带了他们那界里人欢喜的图案叫人制成不同的宝贝,再卖将回去,获利实是太丰。这金发赤身的男子就是他们那国里信奉的神哩,我与世子爷在外头都是常见的。只是你久在深宅,跟着少夫人,不知道这些,反被吓着了。”
听他这样说,春草又勾了头来看,忍不住依旧撇了嘴摇头,“这些洋人也真的是太不知羞,连个遮盖的东西都不曾给这人披着。”
江南连连向她作揖,道是自己唐突了,“既如此,这鼻烟壶就我先拿着,回头直接承给世子爷就是。”
春草这才点头,又在头前引路。
只江南素日跟着时嘉也是个得用的,似他说的那般,时嘉在外头常见这些洋货,却极少带回家里来,如今又在这假山里头寻见,加之春草先时所言,怕是这府里头多少有些不妥贴之处。
一念及此,江南便有些警醒起来,到了梧桐院,与院子里的少夫人晏宁问了安,却没有将这东西直接交到她手里。
此时晏宁已借口他事将兰心支开,只留了碧月和巧梅侍奉在身边,此时见他来,遂问道:
“今日唤你来也没有旁的事,只不过闲话几句罢了,你也莫要拘谨,且坐下说话。”
江南大大方方谢过晏宁,在小杌子上坐了半边,又听晏宁问:“素日里只知道你是世子爷身前得用的人,倒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父母也是这府里头的?”
“回少夫人的话,我父亲是前院儿总管日常人情送往的,名唤柳孝时,母亲专司着咱们府上灯烛查夜之事,说不得少夫人也还认得哩。”
晏宁笑,“那怪不得,确是认得的。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家里可曾给你定了亲事?”
江南心思玲珑,听得这话音儿,便知道这回叫自己来大体是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