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到时候反擒了丫鬟带出去卖了,再加上自己存的那些银子,自到外头隐姓埋名,逍遥快活去。
至于春香,事已至此,只能怪她命不好,一片痴心错付,怪得谁来?
谁知道这位少夫人虽年轻,心思却缜密,也许是误打误撞,反正不肯再叫他出了这院门,又一院子的丫鬟婆子,虽都是女流之辈,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现下又被捆缚着,也只能虚叹一声,暂且蛰伏罢了。
既把这回事说定,晏宁也就不再理他,只叫春草将人结结实实又捆了一道,方才又拿起将才点过的花名册。
“谁是春香的三婶?”她微启朱唇,开口问道。
地上倒着的春香死鱼一般的眼睛转动了两回,索性又闭了,泪水打从眼角流下,将面下的尘土打湿了一个泥坑。
人群里一个瑟缩着后退的婆子被人推了出来,不情不愿地上前蹲身行了个礼,道:
“少夫人,我那死鬼丈夫正是春香的三叔,但这两人却是浑说的,我可不曾放他们进来私会,若是叫主子查出来,我还活不活了?”
晏宁两眼定定地瞧着她,嘴角微微上翘,“原来是她们浑赖了你,如今母亲委了我查这事,我却不好叫好人蒙了冤。”
她侧头,吩咐道:“巧梅,查一下,前儿夜里西南角门当值的是谁,莫要糊里糊涂错怪了好人。”
巧梅脆声应了,那婆子却胡乱摆手,上前道:“少夫人,前儿原是我当值哩,但是这肖贵儿却不是从我西南角门进来的,此事不过是因着春香叫我一声‘三婶’,才白白替人背了锅呀!”
晏宁嘴角的笑意更盛,“如此说来,她同着你一家,不害别人,反而害你,原来你竟是何时得罪了她不成?”
春香犹自在地上默默流泪不止,婆子支支吾吾,半晌不得一句囫囵话儿,眼珠子转得倒如车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