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说笑了,还未进得门来,我便瞧见少夫人好大的威风,就连对——的奶娘也不假辞色,十分得好。”
秦夫人打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来,只说到奶娘前头却有些含糊颤抖,晏宁猜测,或许她说的,正是巧娘的父亲。
晏宁恭顺低头,敛衽一礼,复抬头,面上神色便带了几分疏离,“大伯母说笑了,有母亲在堂上高安坐,如何轮得到我小辈逞威风?如今不过是因着母亲生了病,我为母亲排忧解难,把这些刁奴整治一番罢了。
若是大伯母没有其它的话,阿宁此时正忙,就不陪大伯母闲话了。”
晏宁复又一礼,不等秦夫人答话,转身就要走,却听得身后秦夫人不悦喝道:“慢着,你就是这样侍奉长辈的吗?”
晏宁停下脚步,回身向秦夫人笑道:“大伯母这话真真是诛心,我本要请大伯母去屋中坐,大伯母偏说我耍威风。如今我不管大伯母,自要忙去,大伯母竟又指责我失礼不孝。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顺得大伯母的意,若大伯母有哪里对我不满,不若好生告诉我,我也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免。”
秦夫人当年也是做过国公夫人的人,虽现在长年寡居,左了性子,可到底最基本的认识还是有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指了一旁抹眼泪的李嬷嬷,向晏宁道:“我知阿宁自来不喜我院里的李嬷嬷,可到底是如何的深仇大恨,竟叫堂堂的世子夫人竟将她一老妪按在地上捶打,难道晏夫人当真一点儿也不曾教你尊老尚幼之德行吗?”
若是说的别的,晏宁依旧可以不理,可扯上了晏夫人,她遂正了神色。
“大伯母这话说的,当真是杀人诛心呢。莫说我并未打了李嬷嬷,就算是打了,我一个堂堂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连管教下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