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来得格外早,解暑纳凉的冰很快便成了紧俏的货品。
因着春日里的那场雨,恭亲王府很快压着京城及周边有私窖的冰商把价格抬了起来。
晏宁的冰窖并没有逆大流而行,谁会嫌钱多呢?
在时吉的操持下,她家冰窖的价格大致与市场上的价格持平,但现如今的市场上却是有价无市,奇货可居。
按照往年的经验,现如今还没到最热的时候,恭亲王府将冰压在手里囤着,以期更高的收益,但是总有些人家儿是等不得的。
晏夫人找上了晏宁,因为乔氏虽已出了月子,但是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实在耐不得这般热的天气。
“莫说大人,就连孩子也受不得,整宿整宿地哭闹。原也听你父兄说,如今冰事难得,若能忍着,便不要上门拿情分迫你让利。
只这屋子里热得跟火炉一般,这几日你嫂子饭也吃不下,每日里只少少用些汤水,眼见着就连奶娘的奶水都少了许多,孩子吃不饱,喉咙都哭哑了,我这也是没办法——”
坐在梧桐院里,晏夫人满面的愁容,她亦是做生意的人,怎么不知“天时地利人和”最是难得?
只是这才几日的功夫,乖孙孙身上便长满了痱子,孩子闹得睡不着,大人也受罪。
索性想着自家亲女儿手里握着冰窖,少不得厚着脸皮寻过来,“莫说多的,便能使了银子买些够你嫂子侄子用的冰,也尽够了。”
坐在晏宁使了冰,又用了扇车吹着凉风的屋子里,晏夫人心里五味杂陈,当日晏宁还在家时,自己如何对她的,谁的心里都有杆子秤。
如今她发达了,自己再寻过来,反觉得十分没脸,这话也就说得软和。
晏宁静静听她说完,方才笑着开口道:“母亲这般说,可是打了女儿的脸了。最亲不过母女,原世子爷早叫人预备下了给咱们家的冰事,只他一向事忙,又家里还有着产妇,能不能用冰的,我们也不大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