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婆婆不拿她的错儿,如今府里谁也不会管她。
忽听得隐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在门口停下,又传来窃窃私语之声,睡梦中的晏宁皱了皱眉头,似有些不耐。
门外顿了顿,兰心轻柔的声音响起:“少夫人,亲家夫人使人来传话,此时人正在外院候着,少夫人且快些起来罢。”
晏宁嘤咛一声,想再赖个床,一众丫鬟却在兰心的带领下鱼贯而入,不由分说地把她扶了起来,该梳头的梳头,该擦脸的擦脸。
晏宁觉察到不对,才想要问出声来,便听兰心伏在耳边小声说道:“晏府的人来报丧,说亲家小姐已于寅时二刻的时候去了。”
初初之时,晏宁还不曾反应过来,亲家小姐?去了?
云板的声音在她的脑中敲响,似黑夜中的一缕清明,她蓦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兰心。
却只见兰心抿着唇,缓缓点了点头,“说是因着难产,这生孩子本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生死全看造化——”
后面,她再说什么,晏宁也好似听不见了,只见她红唇开合间,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滴清泪自眼角流下,打从唇角浸进了嘴里,既苦,又涩。
眼泪很快占据了她的眼眶,不由分说地自边缘纷纷跳落,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兰心哽咽着拿帕子不断擦拭她脸上的泪,却无论如何也似擦不尽似的。
她怎么,就这样轻易的死了呢?
晏宁边哭边想,她还不到二十岁呢!
只是生个孩子,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可为什么,那么能折腾的她就这样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