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对儿媳思虑周全的感动,又满溢着对迟家这边毫不在意孩子的态度蕴着的怒火。
“吕嬷嬷,那里敏姐儿出嫁,我着你同行,想来应该知道敏姐儿的嫁妆存于何处?”晏夫人忽然开口问道。
吕嬷嬷抹着眼泪出来回话,“回夫人的话,当日奶奶虽对老奴颇为不满,但这些事体却并未避了老奴。奶奶的嫁妆都堆在后头的库房里,老奴从田庄子里回来后,才知道奶奶因着却不过大少爷的冷脸寻衅,已是将嫁妆拿出去变卖了不少,以供他挥霍哩。”
“好,你且领着我带来的人去守了库房,莫要叫迟家的人近了前,再将大姐儿的东西都偷了去。若是有那不听话,不长眼的,只管擒住了给我往死里打,若是打出人命,自有我担着。”
晏夫人咬牙切齿,自牙缝儿里头一字一句挤出这番话,听在吕嬷嬷耳间不异于仙音缭绕,瞬间挺直了腰板,大声应了,便领了人气势汹汹地往后头去。
就着奶娘的怀里,看着那个皱巴巴的瘦弱婴儿,晏夫人不禁悲从心来。
她早间方才听说女儿死去的噩耗便经受不住,一头晕了过去,待醒转来,家里已是一堆的来客探望,竟这会子才看见晏敏挣了命生下来的女儿。
看着用力嘬着奶母子的乳头的孩子吃得正香,晏夫人鼻子一酸,泪水便又盈满了眼眶。
只现在哪里又是哀伤悲痛的时候呢,她的女儿还陈尸在堂上,她的外孙女还等着她来保护。
而那狼心狗肺的迟家人,女儿因他们而死,他们却连她的遗孤都不能用心照料。
晏夫人此时心里已是恨极,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恨不得立时将迟家的罪魁祸首擒了来,喝其血,啖其肉!
“你们太太此时在哪里?”她眼神凌厉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迟家丫鬟,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