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着胸脯大口喘着气,忽见晏宁和晏夫人、薛四姨妈等人面色不善地看着她,俏脸儿微红,忙正了神色。
“当先的这位妈妈瞧见了我,就叫住我问大少奶奶在哪儿?二更鼓都敲了,大少奶奶还能在哪儿?自然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呢。
谁知道这妈妈又扯着我,叫我略等一时偷偷潜去大少奶奶的屋里,把大少奶奶的库房钥匙翻出来拿给她,若我不从,便把我交给那伙子贼人抵债——我,我实在骇怕,就听了她的。
谁知道大少奶奶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面对着那般凶恶的贼人,竟还敢挺着个大肚子挡在头里,叫人一巴掌撅了过去。哎,这事儿闹的,谁又能想到呢——”
秋红娇柔的声音响在晏夫人身边,如今大热的天儿,她却如同坠身于冰窟一般,浑身瑟瑟发抖,她鼻翼噏动了几回,终是没忍住,痛哭出声。
“我可怜的敏姐儿啊——”
薛四姨妈眼眶顿时也泛起晶莹,紧紧抱住了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颤抖的身子,却徒劳无功。
“亲家啊,你可莫听这买来的贱人浑说,这种人嘴里哪里有什么好话的,她这是黑了心要挑拨咱们两家的情分啊!”
变了脸色的迟大太太恶狠狠地盯着那叫秋红的侍妾,若不是靖国公世子在这儿,她哪里能叫这个小贱人把话说全乎了,早一声令下叫人撕烂了她的嘴,扒了衣裳卖到那私竂子里去,还由得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满口喷粪?
“我浑说?大太太,虽我是你家大少爷买来的妾,可我也不是这内宅里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妇人,你空口白牙一张嘴便指着我浑说。
我与大少奶奶无怨无仇的,拿了她的库房钥匙也不能拿了她的嫁妆用,指摘我偷钥匙的可是你屋里的婆子,你自己辨得清楚这里头的缘故吗?
我劝大太太,没有那个脑子,还是少做这些子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当我同你家通房丫鬟一般任由你揉圆搓扁呢?
我呸!真真是做的好春秋大梦!”秋红翻着白眼,啐到了迟大太太身前,又趾高气昂地站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