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晏敏出事,她的心疼得整夜睡不着,再听得薛三姨妈的名字,恨不得将其活撕了去,哪里还念着什么亲戚情分?
何况,若不是薛三姨妈要傍着迟大太太要寻些好处,早早离了京回去余杭守着族人和小产业过活,哪能真的就过不下去了?不过是想着占多一些便宜,打着晏府亲戚的名头,好为儿子谋个前程。
迟二老爷抹了一把子强似没有的眼泪,打了个哈欠,抬眼看着晏府门上来来往往的宾客,正眼也不瞧他们夫妻二人一眼。
而此时早起围在这里瞧热闹的,多半是晏府近处街上寻生计的百姓,只围拢一时,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也就三三两两散去。
只是,那人的背影,看着怎如此的熟悉?
迟二老爷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越发纤柔的身影正在丫鬟婆子的服侍下上了马车,车帘子要放下的那一刻,此人再一次回头冷眼看过来,迟二老爷总算看得清楚,却正是那个唤自己“姨夫”的靖国公世子夫人哩。
他心中微微有些激动,连忙坐直了身子要站起来打个招呼,却见车帘子放下,马车掉转头,自角门被晏家的下人接了进去。
无奈,迟二老爷假作活动了一回在地上坐僵了的腿脚,悻悻然又坐了回去。
但凡若有一丝一毫的法子,他也不会这般舍了脸面同着薛三姨妈在晏府门前哭嚎作戏。
薛三姨妈是只有这一个儿子不假,可他堂堂的迟二老爷,纵然过得再是窘迫,余杭那边儿也还有妾室庶子苦熬着等他回去哩。
都是薛三姨妈身为嫡母,不贤不慈,哄了他与儿子止京,才遭了这般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