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自家做下的好事,断了自己的退路,也莫要怪我心狠,实是拿不出多的与三姐姐救人了。”
想到晏敏,晏夫人实在无法对梁三姨妈心软上半分,顾不得梁四姨妈在旁的劝阻,狠心将梁三姨妈攀扯上来的手使劲儿扒了下来,扭身去了厅堂的另一侧稳稳坐着,面上无一丝表情。
梁三姨妈原想着自己哭求一番,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似晏夫人这等最是顾念亲情的,说不得只将自己骂上一顿,这事也就揭过。
没想到这晏敏没了,晏夫人的性子却变得冷硬,竟是将事情都怪到了自己身上,梁三姨妈一时慌了神儿。
“三妹妹,三妹妹你听我说,大姐儿还小,哪里用现在就给她存嫁妆的?不如将银子先借与我救了瑞哥儿出来,使瑞哥儿出去给大姐儿挣多多的嫁妆岂不更好?
且敏姐儿在大房里的遭遇,我是一丝一毫也不知道啊!平日里遇见那孩子,她也总是报喜不报忧的,我瞧着她吃得饱,穿得暖,哪里还想得那么多,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你可闭嘴!”晏夫人一肚子的怨气再也忍不住,愤而起身指着梁三姨妈道,“你惯是一张嘴会说,我原是想着你到底是亲姨妈,怎么能忍心将敏姐儿推到火坑里去?
只是这人心隔肚皮,最是叫人防无可防的。若不是当初我引了你进家,我敏儿此时早已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强似在迟家那泥潭里头打转,还把性命也丢了去!
我不寻你算账倒也罢了,还出人出力帮你找女儿!可现下你还来哄我,既如此,不如我送你下去同我敏儿做个伴当,瑞哥儿那里我就一力承了救人的银子,这儿子日后我就替你养了罢——”
晏宁抱着胳膊站在靠近门外的位置,冷冷看着晏夫人。
若不然......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呵呵,原来,她母亲心里一直就是这样想的。
晏宁的心闷闷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