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三老爷清了清喉咙,时嘉立时看了过去,却见时三老爷稳稳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接着,便眼观鼻,鼻观心,端坐不语。
时嘉收回了目光,看向秦夫人和时巧娘。
秦夫人面色变幻几回,“我,我要想一想,瑾瑜可否容我些日子?”
“大伯母,我可以容你慢慢想,皇上却不会一直等着我,你说是不是?”时嘉笑道。
秦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这个时嘉当真是个小狐狸,与他父亲一点儿也不一样,怪道父子情分那般淡薄。
只任凭秦夫人再如何腹诽,如今也不能将事情无休止地拖下去。
最终并没有费太多口舌,秦夫人到底不敢自己带着时声和巧娘自立门户。
若她真个答应了,只怕是离了时嘉这个虎穴,又入时三老爷这个狼窝。
秦夫人自认还是了解时嘉的,只要自家不做出格的事,他定会一直护着自己和孩子。
可时三老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她失了庇护之下能做出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如今她过继了时声,可要是巧娘嫁了,自己“意外”没了,这爵位不就落到了三房头上?
秦夫人不由有些后悔,不该将时声过继了来,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将家里的事说准了,又请了族人见证,日后大房和三房不许再提“还爵”一事。
秦夫人不知自己此举是对是错,以后会不会反悔,但就目前来说,她们母女还是需要时嘉庇护的,是以虽心中郁郁,到底还能接受。
听说时三老爷回到三房,难受得几日不曾吃下饭,捂着心口躺在床上“哎哟哎哟”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