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惶惑不安中等待,等待时嘉用实际的行动告诉她,她在他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位置。
或许并不需要山盟海誓,只一个小小的动作,她便明了。
她的眼睛有些酸涩,鼻间亦是闷闷,可心里却舒畅得很。
晏宁觉得,只这一夜光阴,便足以让她心内安稳,或许以后还会有别的变数。
但起码此刻,她是安然的。
她借口与乔氏商量给梁三姨妈的程仪,叫人将她请了过来。
乔氏一头雾水地进来,待坐下寒喧几句,晏宁便提起了她兄长的仕途经济的话。
乔氏这才恍然,晏宁哪里有什么心思与梁三姨妈添了程仪,原是昨儿个没听出来自己的话,或是自己不敢自专,特特与时嘉商量了,这才给自己回信儿。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知道,这事儿八成是作准了的,心里不免欢喜。
“国公爷早也留意着乔三哥,说他有勇有谋,是现下朝堂武官中难得的稳重人,只是二人素日里少了些来往,不好贸然相交,反将乔三哥吓着了——”
乔氏闻言,喜笑颜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外道话。想来是国公爷性子腼腆,既这样,我只叫我三哥寻了国公爷说话就是。我还说呢,昨儿你也没说要给三姨妈送了程仪,怎么今儿忽然说起?”
“我却是真的不打算送了程仪给她,只这回若是叫嫂嫂空手而回,却怕伤了母亲的心。这里有百两银子,劳烦嫂嫂帮我带了回去,送给那起子黑心的,只当是国公爷赠了迟表哥读书的开销罢。”
晏宁说罢,后头兰心捧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过来,打开来看,里头铺着亮眼的红布,上面放着两锭五十两的宝银。
略看了一眼,乔氏便叫人收起,笑道:“你到底是心软的,她做下那样的事情,便是不理会,母亲也不会说什么。不过就似你说的那般,嘴上不说,心里却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