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儿说的,晏宁忍不住挑了挑眉。
“如今府上,可是嫂嫂当家了呢?”
乔氏羞赧地笑,“母亲担心阿宁生产无人照应,在靖国公府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家里中馈又不能没人照看,只好叫我暂时帮把手。这回回去,母亲道是累坏了,只在家歇着,我将账目和钥匙交回,她也不要。”
晏宁直觉晏夫人如今与从前很有些不同,只哪里不同,一时却说不上来。
“或许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我天生就是来讨债的。两母女在一起待个一两日还则罢了,若是能多上一天半日的,反又闹腾起来,叫人心累得很。”
晏宁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伤了她的心。
“她如今,已是知道自己错了。”乔氏放轻了声音,只她不知,这话到了晏宁耳朵里,又不由的引她鼻子泛了酸,泪花儿瞬间盈了眼眶,只强自忍住。
“瞧我,总说些有的没的,招阿宁心酸。这会子才生了孩子,身子正虚着呢,可不敢如此这般伤心劳神,小心伤了身子,以后可不好调理。”
她忙起身,要帮晏宁擦拭眼中泪。
晏宁接了常姑姑递来的帕子擦了,复又向乔氏道:“她来照顾我,我自是感激她的。只是我与她向来是冤家,如何也不好变的。想来母亲见我也是气不顺,只劳烦嫂嫂和兄长替我堂前尽孝罢。”
乔氏忍不住虚虚叹了一口气,却又不好说什么的。
都不是恶人,偏偏闹成这样的结果,到底是谁的过错,或许也没有人说的清楚。
一如这世间的许多事情,稀里糊涂论不出个对错,却又难以割舍,大概就这样凑合着过了。
送走了乔氏,时嘉才得了信儿从书房过来,一见她便笑道:“还不曾谢过夫人与我添了千金,几日过去,孩子出落得倒越来越像你了。”
“哪里像我?”晏宁白了他一眼,“我瞧着却是像你得很,一样的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