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一条我们无法想象的路。”林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那支钢笔，声音带着一丝被灼伤的疲惫：“而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与火的深渊里。”

那份巨大的、被时代洪流强行撕开的距离感，以及心底深处无法填补的空洞与怅然，在此刻的燕园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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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大学，傍晚。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的军用越野车，平稳地驶离戒备森严的校园，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车内后座，陈胜依旧穿着那身深灰暗金腾龙纹作训服，身姿笔挺。夕阳的金辉透过车窗，落在他沉静的脸上，也落在他肩头那枚暗金盘龙的准尉肩章上，流淌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副驾驶上，苏瑜中尉透过后视镜看了陈胜一眼，开口道：“李副校长家宴。非正式场合，但夫人和小姐都在。放松些，但也注意分寸。”

她的提醒简洁直接。

“明白。”陈胜声音平稳。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环境清幽、警卫森严的军区大院。在一栋带着小院、风格简洁大气的二层小楼前停下。院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门前两棵高大的梧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平添几分居家的气息，与国防大学内的冰冷肃杀截然不同。

苏瑜下车，为陈胜打开车门。两人刚走到门口，厚重的实木门便从里面打开。

“苏丫头来了！快进来！”一个温婉和煦的声音响起。一位穿着素雅旗袍、气质雍容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她便是李振国的夫人，柳明慧。

“柳阿姨好！”苏瑜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