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东岸,阿拉比王国腹地,“先知绿洲”军事要塞。
这里是王国最后的战略储备基地和临时指挥中心,位于浩瀚的鲁卜哈利沙漠深处。巨大的合金堡垒如同镶嵌在金色沙海中的银色巨卵,厚重的装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然而此刻,这片沙漠中的希望之地,正被绝望的阴影笼罩。
要塞外围的广袤沙海,已化为血腥的绞肉场。数以千计的阿拉比王国战士——包括正规军、部落武装乃至自发拿起武器的平民——依托着沙丘、岩石和临时挖掘的壕沟,用血肉之躯构筑着脆弱的防线。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从老旧的磁轨步枪、反装甲火箭筒,到部落传承的弯刀和长矛。
他们的对手,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章鱼族仆从军——数百架叛军“猎鹰”机甲,以及更多如同沙海行军蚁般的“剃刀幼体”。空中,数十艘“孢子散布者”如同盘旋的秃鹫,不断喷洒着致命的麻痹孢子雾。
战斗残酷而绝望。磁轨子弹打在“猎鹰”机甲的护盾上只溅起微弱的涟漪。火箭筒偶尔能掀翻一只“剃刀幼体”,但更多的敌人踏着同伴的残骸涌上。部落勇士的弯刀砍在钢铁节肢上火星四溅,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反而在下一秒被腐蚀光束或锋利的节肢撕碎。
黄沙被鲜血染成深褐色,又被烈焰烤焦。尸体堆积如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要塞主堡垒顶部的观察平台上,阿拉比王国王储,哈立德·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亲王,身穿笔挺的王国近卫军制服,手持一柄镶嵌着巨大绿宝石的黄金弯刀(“先知的意志”)。他年轻的脸庞上沾满沙尘,那双曾充满睿智和骄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悲痛和决死的坚毅。他看着城外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子民们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如同麦秆般被收割,心如刀绞。
“殿下!叛军先锋已突破第三道沙丘防线!‘剃刀幼体’群正在攻击西侧堡垒基座!溶解者……溶解者从地下渗透进来了!”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踉跄着冲上平台,声音嘶哑。
“我们的机甲呢?‘沙漠弯刀’最后的种子呢?”哈立德的声音低沉。
“全……全没了。为了掩护平民撤退到绿洲深处,最后一台‘弯刀’……五分钟前自爆殉国了。”
将领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