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在哭。”念念突然说,指着容器里的人影。林野望去,只见那人影的轮廓在颤抖,模糊的脸上似乎有液体滑落,混在黑雾里,竟泛着淡淡的金色——是意识体的眼泪。
“老槐树的根须在动!”铁山突然低喝。
林野猛地抬头,只见周围的泥土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无数粗壮的槐根从地底钻出,带着湿润的黑泥,在他们周围织成个巨大的网。根须的顶端泛着幽蓝的光,触碰到空气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带着强烈的能量。
“它要把我们困在这里!”铁山挥刀砍向最近的根须,刀刃劈在根上,竟被弹了回来,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这根比星舰的合金还硬!”
容器里的人影突然剧烈晃动,声音变得尖锐:“是主囚的意识核……它早就附在槐根上了……我们挖开锚点,正好给了它机会……”
“那现在怎么办?”林野急问,指尖的红疹已经连成一片,痒得他想抓。
“用那个!”念念突然喊,指着林野的口袋。林野一愣,随即想起小姑娘刚才塞给他的橘子糖。他赶紧掏出来,糖纸被汗水浸得发软,他拆开糖纸,将橘子糖扔进容器里。
糖块落在容器底部,发出清脆的响声。奇异的是,黑雾碰到糖块竟像被烫到一样退缩,人影趁机喘息着挺直脊背,声音也清晰了些:“用你的血……你的血里有我的气息……能暂时压它一下……”
林野没丝毫犹豫,捡起铁山掉落的工兵铲,在掌心划了道口子。鲜血滴进容器,落在橘子糖上,瞬间融成金红色的液滴。液滴滚过之处,黑雾像冰雪遇火般消融,人影的轮廓也清晰了几分,终于能看清他的眉眼——果然是父亲。
“野娃,听着。”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槐树是镇里的地脉眼,主囚想借根须扩散意识,你得把它的核心引到容器里……用你的意识力,像小时候玩弹珠那样,瞄准它最亮的地方……”
林野点头,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父亲教他打弹珠,也是这样站在槐树下,握着他的手,瞄准石缝里的目标:“看准了,心要静,手才稳。”
此刻,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容器。周围的槐根还在疯狂生长,根须顶端的幽蓝光点越来越亮,像无数只盯着他们的眼睛。他在意识里搜寻,很快就捕捉到一个比其他光点亮百倍的存在,正藏在最粗的那根主根里,散发着贪婪的气息。
“就是它!”林野猛地睁眼,血滴凝成的金红光点瞬间射向那团幽蓝。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