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用脚踢了踢农户,催促道:“赶紧起来干活,别特么给老子装死,要死也死到别的地方去,别瞎了我家老爷的田地”。
倒在地上的农户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不会真死了吧”!
富态的中年男子弯腰伸出手指在农户的鼻子上试探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气了。
“操!晦气,真特么死了”!
中年男子一脸晦气的直起腰来,朝不远处正在翻地的农户招了招手,喊道:“你们过来两个人,把这个狗东西给老子抬出去。
特么的,死了也就死了,害得老子沾了一身晦气”。
正在翻地的农户听到呼喊声,立刻有两人丢下手上的锄头,快步跑了过去。
中年男子从怀里摸出几十枚铜钱,一脸嫌弃的丢在农户的尸体上,对另外两个跑过来的农户吩咐道:“找个破草席子,挖个坑把他埋了,别让野狗叼走了”。
两个农户连连点头应是,然后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铜钱,费力的抬着早已饿的骨瘦如柴的尸体离开。
这边有专门的乱葬岗,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都埋在乱葬岗上。
尸体上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的破烂棉衣,成了两个农户帮忙埋尸的辛苦费。
至于那个富态的中年男子丢的那几十枚用来买破草席的铜板,也被两个农户瓜分掉了。
买草席是不可能买草席的,死人怎么可以跟活人抢占资源,这些铜板都够买好几斤粮食了。
人都死了,一了百了,随便挖个坑埋了就行,哪有那么多要求。
就连挖出来的土坑,也就堪堪放下一具骨瘦如柴的尸体,尸体上面也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浮土敷衍了事。
用不了多久,这具尸体就会被野狗给刨出来吃掉。
这太平之世,人命依然比狗贱!
林海坐在牛车上,抬头看了看周围,又重新低头继续看书。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史书上早已写了不下千百遍。
大旱大涝,狼烟烽火,横征暴敛,地龙翻身……
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过史书上的寥寥几笔,落在百姓身上就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人间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