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海丰复土第2章

一剑照汗青 青春鑫海 1789 字 5个月前

我暗道这西夏老将果然名不虚传,剑招随即变得沉稳。青锋剑在身前织成密网,每一次碰撞都借着巧劲卸去他的蛮力。哈麻的额头渐渐冒汗,左臂的伤口渗出血珠,滴在刀背上,泛出妖异的红。“你若降我,本将保你在元军里当万户!”他边打边喊,弯刀突然变劈为刺,直取我战马的眼睛。

“痴心妄想!”我脚尖点马镫,飞身跃起,青锋剑在空中划出道圆弧,剑刃贴着他的刀身滑下,“噌”地挑飞他的弯刀。哈麻踉跄着后退,腰间的佩刀还没出鞘,我的剑尖已抵住他的咽喉。广场上的元军见主将被制,顿时乱了阵脚,陈虎的大队趁机冲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巷子里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时,朝阳终于照进广州城。百姓们从门后探出头,见我们举着宋旗,突然爆发出欢呼。一个白发老丈端着碗米酒冲过来,酒液洒在我战袍上:“盼了三年,可把王师盼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后生,抬着整筐的柑橘,往队员怀里塞。

白砚正指挥队员清点府衙仓库,账房先生的账本掉在地上,露出夹层里的铁料清单。“这里藏着五千斤铁,”她眼睛发亮,“够造两千把枪了。”王婉婉突然喊了声,从柴房里拖出个暗箱,里面全是元军的军器图,图纸上标着潮州、惠州的布防,显然是哈麻准备上报的密件。

阿黎在府衙后院搭起临时医帐,受伤的队员躺在草席上,她正往伤口上撒草药:“多亏燕殊找来的止血草,比军中的金疮药管用。”吴燕殊的银狐叼着个药篓跑进来,里面装着刚采的新鲜草药,尾巴上还沾着几瓣梅花——想必是从城郊的梅林里叼来的。

傍晚时文天祥的信使到了,还带来陆秀夫的圣旨。我跪在府衙大堂接旨,黄绸圣旨上的字迹透着锐气:“加授刘云两广提刑,总领江南西路军政,遇事可权宜处置。”信使笑着递来信袋,“文大人说,看到广州收复的捷报,他当场写了篇《复广州十县记》,笔墨里的劲儿,连案头的砚台都震得发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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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立刻让人抄录文章,贴在城门口。百姓们围着看,识字的人念得声情并茂,念到“民心向宋,何愁不复”时,满街都是叫好声。元璟不知何时混在人群里,见我看他,突然拱手笑道:“刘将军果然神勇,元某佩服。”他的目光在我腰间的客家刀上打转,像是在估算刀的重量。

我握着青锋剑的手紧了紧,剑身上映出他眼底的阴翳:“元大人若没事,就请回吧,军中还有要务。”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转身时,袖角闪过一丝银光——像是枚令牌,与哈麻暗箱里的军器图上的火漆印颇为相似。

入夜后我在府衙练兵,三十个队员排成三列,突火枪的枪口对着月亮。“齐射时要屏住呼吸,”我示范着装填铅弹,“枪管发烫了就换备用的,别逞强。”白砚突然拽我到一旁,手里捏着片撕碎的纸:“在元璟住的客栈捡到的,上面有‘正月十五’的字样,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潮’字,怕是在指潮州的军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