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雾气越淡,化作轻纱缠绕在峭壁间。坑壁上的植被渐渐清晰:赤甲山的红岩缝隙里钻出黄葛树,根系如虬龙般嵌在岩缝中;白盐山一侧的石灰岩上,垂挂着成片的岩松,松针上坠着晶莹的水珠,折射着从坑口漏下的天光。黄丽突然指着某处:“看那些石阶!”
峭壁上隐约凿着石阶,盘旋着向坑底延伸,最上端的几级已被塌方的碎石掩埋,只露出半块刻着花纹的青石板——细看竟与白帝城古栈道的纹饰如出一辙。
(三)暖谷藏幽,地脉生春
大鸟落在坑底一片台地时,翅膀带起的风惊飞了一群蓝羽鸟。刘云踩在腐叶铺就的软毯上,鼻尖萦绕着腐殖土与药草的混合气息——比重庆府药铺的药香烈十倍。抬眼望去,坑口的天光缩成一轮残月,悬在百米高空,岩壁上的水流如银链垂落,砸在下方的水潭里,溅起的水雾在光柱中凝成星屑。
“这就是坐井观天吗?”阿黎跑到潭边,伸手去接坠落的水珠,指尖刚触到水面,就惊得缩回手,“水是温的!”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潭水泛着淡淡的绿,水底沉着些半透明的石笋,阳光透过水面照在上面,映得潭底如铺了层碎玉。吴燕殊掬起一捧水,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温泉,混着硫磺味。”她指向潭边的岩石,那里生着丛紫色的草,叶片边缘泛着金光,“是紫背天葵,止血比金疮药管用。”
阿黎早已提着药篓钻进了密林。坑底的原始森林密不透风,古木的枝干交错如网,藤蔓从数十米高的树冠垂落,开着串串白色的花,香气甜得发腻。“这里有七叶一枝花!”她的声音从树丛里传来,接着是枝叶晃动的声响,“还有铁皮石斛,长在岩壁缝里呢!”
刘云顺着她的声音走去,忽然被脚下的水流绊了一下。低头看时,竟是条暗河,水流在腐叶下悄无声息地流淌,河面泛着幽蓝的光。李白砚蹲下身,用树枝拨开河底的卵石,露出下面的沙层——沙粒中混着些细碎的贝壳,显然与长江水系相通。
“那是什么?”王婉婉突然指向对岸的峭壁。只见百米高的岩壁上,嵌着几间石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屋前的石阶断断续续通向谷底,最末几级已被暗河淹没,只露出半截石桩。
(四)石屋隐踪,药径通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