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阵形!直奔码头!”刘云的剑指向岛上的港口。三艘大快船在炮火射击不停,直接击穿了元军船队,铁桨转动的速度丝毫未减。有艘元军船想从侧面撞过来,“惊涛”号的船头炮突然开火,实心弹像黑闪电般砸在它的撞角上,铁角瞬间断裂,船身立刻失控,直直撞向旁边的友船,两艘船缠在一起,帆布烧得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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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码头会师,粮弹安营
当三艘大快船靠上雷州码头时,张士杰正举着大刀在栈桥上督战。他的甲胄上嵌着三枚箭簇,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半截衣袖,见着“宋”字旗突然红了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刘云!你们可来了!弟兄们已经三天没吃正经饭了,弹药也快打光了!”没事咱们有饭吃了,也有子弹了。
士兵们扛着粮食箱往岛上跑,麻袋上的“海丰仓”字样被汗水浸得发涨。阿牛抱着连发火枪守在箱边,手指紧扣扳机——有个元军的散兵想从礁石后偷摸靠近,被他“砰”地一枪撂倒,子弹穿透胸膛的声响让周围的士兵都惊了跳。“这枪真带劲!”阿牛咧着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比俺去年用的单发枪快多了,刚才那杂碎还没站稳就倒了!”
张士杰摸着新运来的炮弹,指尖划过上面的螺旋纹,那纹路比旧款更深更密,像盘旋的龙:“这炮能打多远?”刘云往远处的元军船队指了指:“一千米外能炸穿他们的铁壳船,比他们的炮远两百米。去年在琼州,就是差了这两百米,咱们才被堵在港里揍!”张士杰突然大笑,笑声震得伤口都在疼,眼泪混着血水流进胡须:“好!好!这次总算能反过来揍他们了!”
岛上的伤兵们正围着连发火枪,有个断了腿的老兵,去年在潮州丢了步枪,此刻却抱着快枪不肯撒手,粗糙的手指抚过枪身的纹路:“这枪要是早来半年,俺们连里的弟兄也不至于折损那么多……”刘云拍着他的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鸟鸣——吴燕殊的大鸟群正驮着军火盘旋,翅膀扫过炮楼的瓦檐,落下簌簌的灰,像场带着希望的雨。
(五)鸟运驰援,军心振翅
次日的晨光刚爬上炮楼的砖缝,两百四十只大鸟便黑压压地落在岛上。每只鸟的背上都驮着帆布包,打开来全是重炮炮弹和枪支子弹,连发火枪的蓝光在阳光下闪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吴燕殊正往浅滩撒鱼干,大鸟们扑棱着翅膀往水里钻,叼起海鱼就往嘴里塞,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袍,却没沾湿她手里的清单:“福州军器监又送了五百支快枪,说是加了防滑纹,握起来更稳。”
“让它们歇半天,”刘云望着鸟群,“晚上派一百六十只去揭阳,运改良铁锭回海丰和福州。”张士杰的亲兵突然跑来,手里举着块铁锭,那铁锭泛着暗青色,比普通铁锭沉了不少:“将军!这铁比咱们之前用的硬三成!铁匠铺的师傅说,用它造的枪,准能打穿元军的铁甲!”
岛上的作坊里,工匠们正忙着给战船装新炮。风箱“呼嗒呼嗒”地响,火星溅在新铸的炮管上,发出“滋滋”的声。有个学徒不小心碰倒了炮弹箱,箱子摔在地上却没裂,他摸着箱角的铁皮咋舌:“这箱子是铁龙骨做的吧?比俺家的门板还结实!”旁边的老工匠突然笑了,手里的锉刀在炮管上划出均匀的纹路:“等会儿让你试试新炮的后坐力,保证震得你耳朵三天嗡嗡响,走路都打晃!”
士兵们围着篝火吃饭,粮袋里的米还是热的,混着咸鱼干的香味飘向码头。阿牛正给新枪上油,枪身的蓝钢映着他脸上的笑容——这是他参军以来打得最痛快的一仗,枪膛里的余热仿佛还在烧,让他忘了掌心的水泡有多疼。
(六)援军聚齐,炮指敌营
郑龙的飞书传到岛上时,郭龙的二十艘大船刚驶入雷州湾。信纸是用元军的布料做的,显然是从俘虏身上搜的,字迹龙飞凤舞,带着海战的急促:“元军船队在西侧海域休整,船帆都落了一半,看样子是在修补战船,可趁其不备强攻!”
刘云展开海图,指尖划过元军的停泊处——那里水深较浅,大型战船转舵困难,正好适合快船突袭。“大鸟回来了!”吴燕殊突然指向天空。三百二十只大鸟正从海丰、福州方向飞来,每只鸟都驮着沉甸甸的军火箱,翅膀扇动的声音如狂风呼啸,投下的阴影几乎遮住了半个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