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听令!”九龙州印掷地有声,“命你为九龙州守将,率三千精兵镇守九龙岛,掌管南海贸易,接应往来义军,不得有误!”
李超年轻的脸上满是激动,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单膝跪地:“末将定守好国门,让元军一步也休想靠近!”
最后轮到陆义。祥龙州印在我手里沉甸甸的,我望着他身上的枪伤——那是挑杀阿巴帖时留下的,至今还留着疤痕。“陆义听令!命你为祥龙州守将,统辖新会、珠海、深圳等地,练兵屯田,作为南下的根基,不得有误!”
陆义的眼眶红了,他捧着帅印,突然对着高台磕了三个头:“末将是陆游后人,先祖一生盼着收复河山,今日能得此重任,必以死相报!”
校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郑龙的战船在港口鸣炮致敬,炮声震得城墙上的“宋”字旗猎猎作响。我望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突然觉得,文天祥诗里的“死节”,未必只有殉国一种方式——守住一方土地,护得一方百姓,也是另一种忠烈。
(五)扬帆南下,剑指异域
整编完毕的那天傍晚,我在祥龙城的议事厅里铺开了更大的海图。图上标出了越南和缅甸的位置,那里还有元军的主力在作战,忽必烈想通过征服异域,来巩固他对南方的统治。
“该轮到咱们出击了。”我用炭笔在图上画了条航线,从祥龙城出发,经九龙岛、琼州,直抵越南的占城港,“郑龙带主力战船正面迎敌,郑云率快船袭扰他们的粮道,郭虎在琼州接应,防止元军回援。”
李铁摩拳擦掌:“我带梅州的骑兵从陆路进入越南,配合水军夹击,定能让元军首尾不能相顾。”陆义也请战:“祥龙州的枪阵已练熟,愿随神主出征,枪挑元军主将!”
我看着众将激昂的样子,突然想起文天祥的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或许我们未必能改变历史的走向,但至少,我们能让这丹心,在异域的土地上,也燃出一片光。
出发前夜,吴燕殊的青鸾群落在祥龙城的旗杆上。她递给我一件新缝的战袍,领口绣着归一剑的图案:“夫君,此去万里,万事小心。”十二姝也送来她们连夜磨的箭头,每个箭杆上都刻着“必胜”二字。
黎明时分,三百多艘战船扬帆起航。郑龙的“惊涛号”走在最前面,船头的撞角闪着寒光;郑云的快船分列两侧,像一群护卫的鲨鱼;陆义的枪兵在甲板上列阵,枪尖直指苍穹。
我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祥龙城,归一剑在鞘中轻鸣。海风卷着咸腥,却吹不散将士们的豪情。或许前路布满荆棘,但只要这面“宋”字旗还在,只要我们还握着刀枪,就没有到不了的远方。
战船穿过琼州海峡时,郭虎的船队赶来接应。他站在船头挥手,声音被风吹得很远:“神主,等你们凯旋,我备好了最好的椰子酒!”
我举起归一剑,剑尖指向南方的朝阳:“告诉兄弟们,咱们去给元军送份大礼,让他们知道,大宋的骨头,硬得很!”
船帆迎着晨光,鼓得满满的,像一双要托着希望飞翔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