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拔时,三万大越士兵与大宋的兵马混编而行。李铁的骠骑营走在最前,马蹄踏过越北的红土地,惊起的蚂蚱落在大越士兵的矛尖上。“这些南蛮能打仗吗?”有个矿工义军低声问,却被李铁一鞭子抽在背上。
“住口!”李铁的吼声震得人耳朵疼,“穿大宋的甲,就是大宋的兵!再敢胡言,军法从事!”
陈光伟恰好经过,闻言突然勒住马:“将军说得是。”他解下腰间的匕首扔给那个矿工,“这是我用了十年的家伙,送你——等杀了纳速剌丁,我再送你更好的。”
矿工接住匕首,脸瞬间涨红。李铁突然大笑起来,拍着陈光伟的肩膀:“好!够意思!今晚我请你喝客家米酒!”
(三)追击不杀,民心渐附
马来半岛的丛林比老挝更密,藤蔓像无数条毒蛇缠在树上,腐叶下的瘴气泛着青绿色,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发辣。吴六的斥候队在前方开路,他们用砍刀劈出的路径上,每隔十步就插一根绑着红绸的竹棍——那是给后续部队做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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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元军在前面的山谷里烧杀。”吴六的斥候服上沾着血,却不是他的,“抓了个活口,说纳速剌丁要抢够粮草,好去马六甲坐船回大都。”
我勒住马,望着谷中升起的浓烟:“传令下去,只追后军,只夺粮草,不准伤百姓。”归一剑突然指向右侧的密林,“李铁带骑兵绕过去,把元军的粮队截下来。”
陈光伟策马跟上:“神主,为何不趁势杀了他们?”他的矛尖还在微微颤抖——方才谷里传来的惨叫声,让他想起了元军攻破越北村寨时的景象。
“杀不完。”我指着远处正在逃难的马来人,他们背着孩子,手里攥着仅有的干粮,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跑来,“但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心护着他们的。”
追击的第五日,奇迹发生了。当大军行至吉隆坡附近的橡胶林时,突然有马来人捧着椰子和香蕉从林中钻出。最前面的老者跪在地上,举起一个竹筒:“将军,元军往南跑了,这是他们的路线图。”
竹筒里装着用炭笔绘制的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元军的宿营地和水源。我接过地图时,老者突然哭了:“我们部落被元军杀了一半,是你们的人救了剩下的……”
陈光伟看着这一幕,突然翻身下马,对着那些马来人深深一揖。他转身时,眼里的紧张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他终于明白,为何大宋的军队能在异国他乡立足。
(四)部落联军,共击元军
吉隆坡的山坳里,聚集着马来半岛的十二个部落。他们的首领们围着篝火,手里握着毒箭和吹筒,脸上画着驱邪的红纹。最年轻的首领突然站起来,他的左臂缠着绷带,那是被元军的火箭烧伤的。
“神主,纳速剌丁在山后杀了我们的祭司。”他的汉语说得磕磕绊绊,却字字泣血,“我们愿意跟大宋的军队一起,把这些鞑虏赶下海!”
我望着篝火旁的两千多马来青壮,他们手里的武器大多简陋,却个个眼神如狼。“好。”归一剑突然插在地上,剑柄上的红绸在夜风中飘动,“今晚子时,你们从西侧的山道绕过去,把元军往谷底赶。”